第326章 海战初临炮声续，金瞳破阵显神威（2/2）
猪八戒在旗舰上看得眼皮直跳，那心疼劲儿就像剜了他块肉——虽说早知道是演，可这船沉得也太“实在”了。他赶紧抓起望远镜，镜片上沾了点飞溅的海水，擦了擦再看，见花果山那边的火炮还在冒烟，心里更慌了。
“撤退！快撤退！”他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劈了，“敌方海防炮太厉害，跟吃了枪药似的，再耗下去咱们的船都得沉海底喂鱼！到时候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说着，他亲自掌舵，船舵被他转得“吱呀”乱响。旗舰掉转方向时，船身猛地一斜，甲板上的水兵们踉跄着抓栏杆，有人怀里的罗盘都滚到海里去了。此刻船帆被风灌得鼓鼓的，像只受惊的白鸟，一个劲儿往远海蹿，船尾的浪花搅得比刚才更急。
“哪能啊李元帅，”猪八戒对着腰间的传声符苦着脸辩解，声音里带着哭腔似的，“这基本知识俺老猪还是知道的，关键是对方炮太准，跟长了眼睛似的，不管怎么分散，都能打着！实在没法子，只能先撤！”
话音刚落，“轰隆”又一声，旁边一艘楼船被炮弹啃掉了个船尾，木屑混着海水泼了旗舰甲板一身，咸涩的气息呛得人直咳嗽。猪八戒缩了缩脖子，指挥着船跑得更快了。
李天王的声音从传声符里炸出来，跟闷雷似的：“天蓬元帅，你是笨蛋吗？战舰要分散开，呈雁形阵前进，集中前进就是活靶子！这点基本战术都不懂？枉你还当元帅！”
“是是是，元帅教训的是！”猪八戒连声应着，可脚下却没停，催着船帆往射程外跑，海面上渐渐只剩下些漂浮的木板、断裂的绳索，还有只打转的木桶，无声地证明着刚才那场激战多热闹。
天庭庙堂内，檀香烧得正旺，一缕缕青烟缠着房梁往上绕，把供桌上的玉石瓶都熏得朦朦胧胧的。玄女指尖捏着那根象牙杆，杆头雕着只展翅的仙鹤，正轻轻点在沙盘里花果山的位置——那里堆着些青灰色的沙土，代表海岸防线。
听闻前方战报，她秀眉一蹙，那道浅浅的纹路里仿佛藏了片乌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花果山海防炮何时变得这般厉害？”
她指尖在沙盘上顿了顿，象牙杆划出道浅痕：“当年我考察花果山布防时，只当是些寻常火炮，并未放在心上。”说着，她抬眼看向温元帅，眼神里带着点自嘲，“倒是小觑了他们，看来这猴子确实有些门道，竟能把破烂玩意儿改成这般利器。”
站在一旁的温元帅拱手躬身，铠甲上的铜片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娘娘，如今海攻受挫，前锋损失不小，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玄女沉默片刻，指尖的象牙杆在沙盘上绕了个圈，圈住花果山的主峰：“看来得换个法子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捏着传声符的手紧了紧，那符纸泛着淡淡的金光：“你即刻率领二十八星宿，在花果山上空摆下星宿阵。”
“臣遵旨！”李天王的声音从符纸里传来，带着点金属碰撞似的脆响。
李天王挂了传声符，转身对着帐内的二十八星宿厉声道：“听我命令，随我前往花果山上空，摆下星宿阵！”
帐内顿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亢金龙慢吞吞地站起身，袍子下摆扫过椅子腿，带出点灰，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明白~”那尾音拖得老长，没半点精神。
“站直了！”李天王厉声喝斥，腰间的佩剑“哐当”一声撞到甲胄，“这里是战场，不是你家后院！军容不整，像什么样子！”
亢金龙被吓得一激灵，脖子猛地一挺，袍子上的褶皱都绷平了，连忙应道：“是！”
众星宿不敢再怠慢，纷纷驾起祥云。那祥云颜色各异，青龙七宿的云是青碧色的，白虎七宿的泛着银白，朱雀七宿的带着点绯红，玄武七宿的则是墨黑，密密麻麻往花果山上空飘去，倒像片会动的彩云。
花果山乾堡机枪堡垒里，猴子兵们早瞪圆了眼睛。那机枪是用千年铁木做的枪身，枪管磨得锃亮，泛着冷光。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猴子兵咬着牙喊：“给俺打！”
“哒哒哒——”机枪子弹跟下雨似的射向云端，弹头撞在星宿们的煞气护罩上，迸出点点火星，像放了串小鞭炮。
二十八星宿连忙运转灵力，周身的煞气更浓了，淡青色的、银白色的、火红色的……把子弹全挡在外面，“叮叮当当”落了一地。他们按方位排开，东方青龙七宿如条青色巨龙盘着，西方白虎七宿似只白兽蹲踞，南方朱雀七宿像团红火，北方玄武七宿若只玄龟伏着，阵中星光流转，织成张巨大的星网，把花果山罩得严严实实，连阳光都被滤成了淡淡的星辉色。
土行孙、邓婵玉、琼霄“噔噔噔”冲进水帘洞，洞顶的水珠被震得“滴答滴答”往下掉。土行孙跑得最快，小短腿倒腾得跟风火轮似的，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孙大圣，不好了！他们摆下了星宿阵，这阵威力极大，可困住千军万马，这下该咋整？”
孙悟空正蹲在石凳上擦金箍棒，闻言抬眼，金箍棒上的金光晃了晃，他眉头一挑，嘴角勾起抹自信的笑：“莫慌，俺老孙有破阵金瞳，专克各类阵法。”
三曜姬连忙上前按住他的胳膊，指尖带着点凉意，眼中满是担忧：“不行，悟空。你那破阵金瞳虽厉害，可每次使用都会让你元气大伤，陷入虚弱状态，太冒险了！”她袖口的银线绣的凤凰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咱们再想想别的法子，未必非要硬闯。”
“师姐放心，我没事。”孙悟空拍了拍她的手，目光转向一旁的白衣仙子，“只要能破阵，这点代价算什么。”
白衣仙子从袖中取出颗金丹，那金丹足有鸽子蛋大，金光闪闪的，表面还流转着淡淡的祥云纹。
她递过去，指尖的玉扳指泛着温润的光：“这是我炼制的凝神金丹，你服下它，可补充体力，减轻虚弱之症。尽管用吧，有我们在。”
“多谢师姐！”孙悟空接过金丹，一仰头吞了下去，顿时觉得股暖流从丹田散开，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跑，刚才的疲惫消了大半。他转身走出水帘洞，望着上空的星宿阵，深吸一口气，猛地眨了两下眼睛——
刹那间，他眼中金光暴涨，两轮“烈日”在瞳孔里烧得旺旺的，星宿阵的每一根脉络、每一处灵气流转都看得清清楚楚，连哪个星宿气息不稳都明明白白。那阵眼哪是什么复杂的节点，分明就是二十八星宿本身，他们的气息连成网，缺了一个就散了。
孙悟空闭上双眼，脑海中阵法的画面“咔嚓”一声碎了，跟摔了面镜子似的。他眼角滑下滴金色的泪水，那泪水落在地上，“滋”地冒了股白烟。上空的星宿阵猛地一颤，星光跟被戳破的灯笼似的暗了下去，阵法“哗啦”一声塌了。
二十八星宿被阵法反噬，个个闷哼出声，嘴角的血珠跟断线的红珠子似的往下掉。房日兔最惨，“哇”地吐出一大口血，染红了胸前的玉兔纹铠甲，身子晃了晃差点从云上掉下去。
“撤退！快撤！”李天王在云端大喊，声音都劈了，驾着祥云就跑。
众星宿哪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跟着逃，有的把祥云都驾反了，闹出不少笑话。
花果山这边，孙悟空刚用完破阵金瞳，脑袋“嗡”的一声，天旋地转的，身子一软差点栽倒。三曜姬和白衣仙子连忙上前扶住他，一左一右搀着往水帘洞走。白衣仙子又从药瓶里倒出几粒药丸，塞进他嘴里，那药丸带着点薄荷的清凉，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多了。
“快，重修建防御工事，一刻也不能放松！”孙悟空缓过劲来，哑着嗓子喊，声音还有点发飘。
众妖兵、猴兵们领命，扛着石头的扛着石头，搬着木材的搬着木材，忙得脚不沾地。有的猴子兵爪子被磨破了，往伤口上抹点草药，裹块破布继续干，嘴里还哼着花果山的小调。
这时，崩将军和芭将军匆匆跑进来，铠甲上沾着不少泥点，脸上急得通红。孙悟空问道：“二位将军，何事如此慌张？”
崩将军抱拳，铁甲“哐当”响了声：“大王，战场上还有很多弟兄们的尸体暴露在外，日晒雨淋不说，若是被天兵亵渎就不好了。属下请求将尸体运回来，以便日后妥善安葬，让弟兄们安息。”他嗓门大，震得洞顶又掉了些水珠。
孙悟空眼眶一热，红了圈，点头道：“准了！你们带人去吧，务必小心，莫要再遭袭击。”
“是！”崩将军和芭将军喜出望外，转身就跑，喊上一队弟兄，推着木板车就往战场去。
云端的天庭临时指挥所内，李天王盯着沙盘，手指在“花果山”三个字上狠狠戳了戳，对杨戬和哪吒说道：“现在我们要改变策略，分头进攻。”他指着沙盘左侧的山谷，“杨戬，你带领一队人马从左翼进攻，那里林密，适合隐蔽；哪吒，你带一队从右翼包抄，那边是片乱石坡，便于冲锋。”
他顿了顿，拳头攥得咯吱响：“这次无论付出多大伤亡，都要按落云头，利用人数优势包围花果山。”
杨戬点头，银甲上的纹路闪着冷光：“明白天王。”
哪吒脚踩风火轮，轮子转得飞快：“明白，父王！”
李天王立刻用传音法术通知猪八戒：“天蓬元帅，听令！率领战舰掉头，重新进攻花果山海岸，只需诱敌，让他们兵力分散即可。”
“明白！”猪八戒应道，随即对甲板上的水兵喊道：“桨手听好，掉头！重新进攻！”
战舰“嘎吱嘎吱”地转了个圈，风帆再次鼓起来，向着花果山海岸驶去，一场大战眼看又要打响。
邓婵玉与乾堡机枪堡垒相互配合，她在云端灵活穿梭，裙角的金线绣的桃花跟着飞，手里的五光石“嗖嗖”扔出去，专打天兵的翅膀。机枪堡垒则“哒哒哒”地提供火力掩护，子弹在天兵的铠甲上撞出点点火花，一时间，天兵天将伤亡惨重，根本无法靠近地面。
一个天兵躲在云后开枪，子弹擦着邓婵玉的耳边飞过，带起的风刮得她鬓角的碎发直飘。她急忙侧身躲避，胳膊却还是被擦到了，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那红色在鹅黄的裙子上格外扎眼。
邓婵玉咬了咬牙，知道自己受伤不宜再战，捂着胳膊，踩着云往后山的野战医院飞。
土行孙在战壕里看得真切，顿时急红了眼，把手里的捆仙绳往地上一摔，大喊大叫：“哪个不长眼的混蛋，竟敢打伤俺的老婆！有种的出来单挑！”
孙悟空一把拉住他，沉声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快回战壕，守住阵地要紧！”他手里的金箍棒在地上顿了顿，震起些尘土。
土行孙狠狠瞪了云端一眼，只能撇了撇嘴，不甘不愿地回到战壕里，重新握紧了捆仙绳，指关节都捏白了。
此时，一大部分天兵借着火力间隙，终于成功落地。他们抬来早已准备好的木板，试图在护城河上搭建浮桥。可木板刚铺了一半，战壕里的白贞莹就拉燃手榴弹的引线，用力扔了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浮桥被炸毁，木板与天兵的尸体一同掉进护城河里。
几个侥幸没死的天兵掉进水中，刚想挣扎着游泳，就被河底密密麻麻的毒针扎中——那是花果山特制的“倒刺莲”，尖上淬了麻药，扎中了就浑身发麻，惨叫几声便没了动静。河水渐渐被染成暗红色，飘着些断箭和破布。
天兵见状，知道硬闯护城河代价太大，领头的参谋立刻下令：“撤到一公里外扎营！先稳住阵脚，掩护后续部队落地！”
众天兵依令撤退，在距离护城河一公里外的地方开始安营扎寨，搭帐篷的帆布声、挖战壕的铁锹声混在一起，与花果山的防御工事遥遥相对，空气中的火药味和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花果山暂时击退了进攻，妖兵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有的直接躺倒在泥里，脸上却都露着侥幸的笑容。但谁都明白，这场硬仗才刚拉开序幕，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赋词一首：
《临江仙·鏖战花果山》
舰列东海涛声怒，炮鸣惊破云光。金瞳裂阵碎星网。血痕凝战甲，烽燧接天黄。
旗指沧溟风正烈，丹丸暂补元阳。残垣未补又临疆。胜负终难料，鼓角绕山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