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新年的喜庆与守望。(1/2)
当来自四面八方的英雄豪杰在洛阳城内外安顿下来。
或兴奋交流,或暗自较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赛前夕特有的、混合着期待与紧张的躁动时。
新年的钟声,终于在万籁俱寂的雪夜后,随着宫中庄严的钟鸣和坊间隐约的更鼓,悄然叩响了门槛。
旧岁已除,新春伊始。
大将军府内,那份属于权力中枢的肃穆与繁忙,在除夕之夜暂时让位给了纯粹的、属于家人的暖意。
府中各处张挂着喜庆的灯笼与彩绦,仆役们脚步轻快,脸上带着笑意。
而最热闹、最温馨的所在,莫过于那间面积惊人、已成为府内传奇的“加大版榻榻米”主房。
此刻,这方巨大的、铺着柔软厚实垫褥的“温暖岛屿”上,汇聚了凌云这个庞大家庭几乎所有的成员。炭盆烧得旺旺的,驱散了冬日严寒,只留下满室如春的暖融。
孩子们是这里最欢快的音符。年龄大些的凌恒、凌思征、凌骁、凌舒等,正围着一副新得的精巧连环锁或九连环玩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解法。
凌瑶安静地坐在母亲貂蝉身边,摆弄着一个新的绸布娃娃。
凌平、凌清、凌通几个小子则在垫子上追逐打滚,笑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更小的凌毅、凌敏、凌伟、凌彩等,被各自的娘亲或乳母抱在怀里,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哥哥姐姐们的热闹,偶尔伸出小手咿呀学语。
甘梅和杜秀娘也坐在一旁,看着孩子们,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邹晴(邹夫人)难得没有处理情报事务,倚在一旁含笑看着。张宁则细心地照看着几个调皮的孩子,防止他们磕碰。
诸位夫人,今夜也卸下了平日或干练、或雍容、或清冷的外壳,换上了颜色鲜亮、质地舒适的常服,三三两两坐在一起,低声谈笑,分享着过去一年的点滴,或是洛阳城里新近的趣闻。
甄姜作为主妇,正与糜贞核对明日元日宴席的最终安排;来莺儿和貂蝉在讨论某段新曲的旋律;
大小乔姐妹低声交流着医学院的见闻;黄舞蝶和赵雨则比划着一些武艺招式,惹得旁边的孩子们阵阵惊呼。
凌云坐在主位,难得地一身宽松常服,神态放松,含笑看着眼前这喧闹却无比真实的幸福画卷。
这是他穿越以来,或者说有生以来,度过的最为圆满、热闹的一个新年。
家人在侧,子女绕膝,内宅和睦,这份安宁与富足,是他所有在外征伐、朝堂博弈的最终意义。
就在这时,正与糜贞说着话的甄姜,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凌云,忽然顿住了。她仔细看了看凌云身上那件看似朴素、却明显与往日丝绸锦裘质地不同的外袄,眼中露出疑惑。
“夫君,”甄姜微微倾身,温声问道,“你身上这件袄子,似乎从未见过?料子看着厚实却轻软,不似寻常皮裘,也不像填塞丝絮的……是何物所制?瞧着很是暖和。”
她这一问,顿时吸引了其他几位夫人的注意。众女目光都聚焦在凌云那件新棉袄上。
确实,这袄子样式简洁,但细看之下,填充物蓬松均匀,将衣服撑得饱满却不臃肿,在室内炭火映照下,凌云脸上甚至透着一层舒适的红润,显然保暖效果极佳。
凌云低头看了看身上董白送来的棉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也不隐瞒:
“姜儿眼尖。此乃用‘白叠子’,也就是秀娘试种的那种棉花,弹制后填充所制的棉袄。确是轻软暖和,远胜丝麻。”
“棉花?”众夫人闻言,皆感惊奇。杜秀娘种植棉花之事她们大多知晓,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做成衣物,且效果如此之好。
“正是。”凌云点点头,将董白如何钻研弹棉之法,如何亲手缝制这件棉袄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自然略过了董白那点幽怨情绪,只强调了她的用心与成果。
“此物若能推广,不仅我等冬日可添暖衣,军中将士、天下百姓越冬亦将容易许多。董白于此,功不可没。”
听到是董白亲手所做,诸位夫人神色各异。甄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赞赏,来莺儿、貂蝉等人则流露出好奇与钦佩。
她们深知要将一种全新材料制成合用的衣物,其中艰辛。甘梅、杜秀娘更是感同身受,她们一个酿酒,一个造纸,深知摸索新工艺的不易。
“原来是她。”甄姜微笑颔首,“董白妹妹确是能干。此物甚好,改日倒要请她也为我们姐妹及孩子们量制几件。”
她这话,既肯定了董白的功劳,也隐隐有将董白更视为“姐妹”的接纳之意。
话题很快又转回孩子们和新年琐事上,室内复又充满欢声笑语。凌云享受着这难得的团圆时光,心中却也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府中另一处院落。
几乎在同一时刻,大将军府内相对僻静的一角,属于董白的独立小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院内也挂着灯笼,透着新年的喜庆,但比起主院那边的喧闹,这里显得格外安静清冷。
她独自坐在屋内窗边,面前小几上摆着几样简单的酒菜,一壶温酒。
她已换下白日那身沾着棉絮的工装,洗净了脸,穿着一身素净的淡青色衣裙,未施粉黛,青丝松松挽起。烛光下,她的侧影显得有些孤寂。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董白的思绪飘得很远。她想起了很多年前,在凉州,在爷爷董卓的府邸里过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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