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仙尊这里很敏感?(2/2)
司璟延摇了摇头,笑容里带上一丝无奈,但那无奈之下,似乎又藏着别的东西。
他没有直接回答黎白鸢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直白的语气低声道:
“难道司某就不能是想你了,才来的吗?”
白渊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一愣,心脏不自觉地漏跳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否认:“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声音却有些发虚。
司璟延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认真。
他微微倾身,更加靠近黎白鸢,那双总是含笑、让人看不透的金色眼眸,此刻清晰地映出黎白鸢有些无措的脸。
“仙尊,”
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压抑的情绪:
“你知道当‘九尾仙尊陨落’的消息传到司某耳中时……司某是什么心情吗?”
他顿了顿,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黎白鸢,一字一句道:“你知道司某有多担心你吗?”
白渊被他这样专注而认真的目光看得心头慌乱。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对上那双不再掩饰情绪的金眸。
里面清晰的担忧、后怕,甚至一丝隐晦的……痛楚,让他一时之间失了言语,只能怔怔地看着。
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回应,司璟延也不恼。他只是静静地、直白地注视着黎白鸢,那目光仿佛带着温度。
一寸寸掠过黎白鸢的眉眼、鼻梁、嘴唇,最后落在他略显单薄的身形上。
白渊被他看得不自在,偏过头去,耳尖微微泛红:“你……你干嘛一直这样看着我?”
司璟延的目光并未移开,他像是在用视线细细描摹、确认着什么,半晌,才用一种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
“仙尊消瘦了不少。”
他的视线扫过黎白鸢清晰可见的锁骨线条,和那在衣袍下略显伶仃的肩胛骨轮廓:“连这身衣裳,穿着都有些空荡了。”
目光又移到黎白鸢身后那条蓬松却略显毛躁的狐尾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毛发……也没有以前那般光泽柔顺了。”
白渊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他这几个月心力交瘁,生死线上走了一遭,哪还有心思像从前在天界时那般,每日精心养护这一身皮毛?
司璟延似乎也并没有期待他的回答。
他动作优雅地从腰间解下一个空间锦囊,将手探入其中,略一摸索,便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瓶。
玉质温润,雕琢简洁,瓶身上没有任何标记,但白渊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他以前在天界时,惯用的、特制的毛发养护药水。
里面混合了多种珍稀灵植的精华,不仅能使毛发恢复光泽柔顺,还有舒缓心神、滋养灵体的效果。
以前他用的,都是司璟延命人专门调配供给的。
白渊有些意外地抬眸看向司璟延:“没想到……你还会随身带着这个。”
司璟延微微一笑,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玉瓶:“不是随身带着。”
他纠正道,目光灼灼地看着黎白鸢,“是特意为仙尊带来的。想着……或许能用得上。”
白渊心头微动。他看着那玉瓶,又想起自己那条确实该好好打理一下的尾巴。
犹豫了一瞬,他还是伸出手,低声道:“多谢,劳少主费心了。”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玉瓶时,司璟延却手腕一转,将玉瓶轻轻巧巧地往后撤了少许。
白渊的手停在半空,疑惑地看向他。
司璟延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似于“得逞”的狡黠笑意,那双金色的眼眸弯起,如同偷腥成功的狐狸。
他微微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邀功和试探:“仙尊,能给司某一次为您效劳的机会吗?”
白渊的大脑短促地空白了一瞬。
几秒后,他才完全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脸上露出更加不解的神情:“……没想到司少主还有伺候人的癖好?”
“司某的‘伺候’,可不是谁都有福消受的。”司璟延哈哈一笑,那笑容风流倜傥,却又意有所指。
他收敛了笑意,微微眯起眼,目光更加专注地落在黎白鸢脸上,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
“怎样?司某今日可有这个伺候仙尊的荣幸?”
“……”
白渊哑然。
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以前在天界,自有专门的侍女为他打理这些琐事,他早已习以为常。可若是对象换成司璟延……
这位总是运筹帷幄、谈笑间能决定三界商路、城府深不可测的金雕少主,此刻却提出要亲手为他梳理尾巴?
这画面怎么想都觉得……极其怪异,又莫名地……让人心跳失衡。
白渊的喉咙有些发紧,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司璟延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捏住了袖口的衣料。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和妥协,低低响起:
“那……就麻烦少主了。”
司璟延唇角牵起一个更加明显的、仿佛心愿得偿的笑意。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做了一个极其绅士的“请”的手势,示意黎白鸢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那是一张靠背较高的木椅,适合让人放松地靠坐。
白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依言坐了过去。他背对着司璟延,双手有些无措地放在膝上。
头顶的狐耳因为紧张而微微竖起,身后的尾巴则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尾尖不安地轻轻摆动。
司璟延绕到他身后,先是将那玉瓶的塞子轻轻拔开。一股清冽而熟悉的淡雅香气立刻弥漫开来,带着安神的宁神花和滋养的月见草的味道。
他并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先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试探性地碰了碰黎白鸢那条蓬松的狐尾根部。
“!”
白渊浑身一僵,尾巴上的毛发瞬间炸开了一些,像只受惊的猫。尾根是他最敏感的部位之一,平时连自己都很少触碰。
“看来药水需要稍微摇匀一下。”
司璟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一下触碰真的只是为了确认什么。
他拿起玉瓶,轻轻摇晃了几下,然后,将瓶口对准黎白鸢的尾巴,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可能会有点凉,仙尊忍一下。”他提醒道,随即,细密而均匀的冰凉雾状药水,便轻柔地喷洒在了狐尾的毛发上。
白渊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尾巴又抖了抖。那药水确实带着凉意,但很快就被体温中和,只剩下舒适的滋润感。
喷洒完药水,司璟延将玉瓶放在一旁的桌上。他拿起一把早就准备好的、质地温润的玉梳——那梳子也是他带来的,梳齿圆润光滑,显然是特制的。
他先用手指,极其耐心地将尾巴上的毛发大致理顺,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然后,他才拿起玉梳,从尾巴根部开始,一下,一下,极其细致地梳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玉梳划过浓密的毛发,带起细微的沙沙声。
白梅的香气在空气中缓缓氤氲,混合着司璟延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冷的檀香,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昏昏欲睡的氛围。
白渊一开始全身紧绷,但随着那舒缓的动作和熟悉的香气,身体竟不由自主地慢慢放松下来。
连日来的疲惫、紧张、惶惑,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温柔地抚平。他闭上了眼睛,长睫微微颤动。
司璟延的梳子划过尾巴中段时,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极其短暂地擦过尾巴下方的皮肤,或是尾骨连接处的敏感地带。
起初白渊只是觉得有点痒,下意识地缩了缩。可当司璟延又一次、仿佛无意地用手指关节轻轻蹭过尾根下方某处时——
“嗯……”
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哼声不受控制地从白渊喉间逸出。
白渊猛地睁开眼,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他慌乱地想回头,可司璟延的手却适时地、安抚性地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与此同时,司璟延带着笑意的、压低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敏感的耳廓:
“没想到……仙尊这里,还挺敏感?”
那语气,带着七分玩笑般的调侃,却又藏着三分暧昧不明的试探,像羽毛轻轻搔刮在心尖上。
白渊的狐耳彻底笔直地竖立起来,耳尖的绒毛都炸开了。
他面色通红,心脏怦怦狂跳,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那股热气从脸颊一直蔓延到全身。
司璟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愉悦而满足,却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或言语。
他只是继续着梳理的动作,仿佛刚才那句暧昧的调侃从未说过。
侧庭内安静下来,只有玉梳梳理毛发的细微声响,和两人几乎重叠的、渐渐平缓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缓慢。
就在白渊几乎要在这过于舒适和微妙的气氛中彻底放松警惕时——
“砰!”
侧庭的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一个年轻弟子满脸惊慌,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甚至没看清里面的情景,就对着空荡荡的主位方向大声喊道:
“云掌门!不好了!山脚下的小镇……小镇遇袭!有、有妖怪!很多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