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青川暗涌，故人隐现（1/2）
青川市，夜色下的繁华掩盖着暗处的汹涌。
楚天借着夜色掩护，沿着山间小路疾行。伤势在琉璃金丹的滋养下已恢复大半，魂力在《天工锻魂术》的运转中愈发凝实。
他刻意避开主干道，专走偏僻小径，同时以天工核心不断扫描周围环境，探测潜在威胁。
核心的反馈信息显示，整座龙骨山周边至少散布着三十七个能量波动点——有些微弱如萤火，
应是寻常武者或探子；有些则凝实如炬，至少是暗劲巅峰乃至化劲层次的高手。这些波动点呈网状分布，显然在布控搜山。
“尺规宣言的动作真快。”楚天眼神微冷。能在短时间内调动如此多人手，这个组织的底蕴比想象中更深。
他选择了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古道。这条道是苦禅僧记忆碎片中提到的“隐径”，三百年前僧侣们避世所用，如今早已无人知晓。道路崎岖，但胜在隐蔽。
行至半途，楚天突然停下脚步。
前方林中，传来压抑的打斗声和兵器碰撞声。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伏在一块巨石后窥探。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照亮林中一片空地。五名黑衣蒙面人正在围攻两人——那两人背靠背苦战，已然多处负伤。
当看清那两人面容时，楚天瞳孔骤缩。
其中一人身形高大，招式刚猛，拳风呼啸间隐隐有虎啸之声——赫然是曾在澳岛有过一面之缘的形意拳传人，赵铁山！另一人则是个面容精悍的中年汉子，使一对判官笔，招式刁钻狠辣，竟是青川本地帮派“铁手会”的副帮主，陈三指！
这两人怎会搅在一起？又怎会在此遭袭？
围攻的黑衣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三人主攻，两人掠阵封堵退路，用的皆是杀招，显然要置赵铁山二人于死地。
“赵师傅，今日看来要栽在这里了！”陈三指判官笔架开一刀，喘着粗气道。
“栽个屁！”赵铁山怒喝，一拳轰退正面之敌，“老子还没活够呢！”
但他拳势已显疲态，左肩一道刀伤深可见骨，血流不止。
黑衣首领冷笑一声，手中长刀泛起幽蓝光泽——又是淬毒兵刃。他踏步前冲，刀光如匹练斩向赵铁山脖颈！
千钧一发之际，林中突然射出一道暗金色流光！
那流光细如发丝，却快如闪电，精准击打在刀身七寸处！
锵——！
长刀应声偏斜，擦着赵铁山肩膀划过，只削下一片衣角。黑衣首领骇然变色，环顾四周：“什么人？！”
楚天从阴影中缓步走出，手中捏着一枚石子——刚才那道暗金色流光，正是他以魂力灌注石子射出。这是他首次尝试魂力外放配合暗器手法，效果出乎意料。
“楚兄弟？！”赵铁山瞪大眼睛，又惊又喜。
陈三指也愣了：“楚天？你不是……”
“此事稍后再说。”楚天打断他，目光扫过五名黑衣人，“几位，夜深林密，杀人越货可不太讲究。”
黑衣首领眼神阴鸷：“楚天……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拿下他，舵主重重有赏！”
五人身形齐动，刀剑齐出！
楚天不退反进。
他脚下踏出奇异步法，身影在刀光剑影中如游鱼穿梭。手中无剑，便以指代剑，《天工锻魂术》锤炼的魂力凝聚指尖，每一次点出都暗含破甲之力。
嗤——！
一指洞穿左侧黑衣人手腕，长剑脱手。
反手一掌拍在右侧之人胸口，魂力透体而入，震断其三根肋骨。
身形一转，避开正面劈来的双刀，双指如钳夹住刀背，运劲一折——精钢长刀应声而断！
短短三息，五人倒其三。
剩余两人骇然后退，黑衣首领咬牙道：“撤！”
五人互相搀扶，仓皇退入密林深处。
楚天并未追击。他魂力感知中，附近至少还有三波人马在迅速靠近，不宜久战。
“楚兄弟，多谢救命之恩！”赵铁山抱拳道，扯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陈三指也拱手：“楚先生，大恩不言谢。不过此地不宜久留，追兵马上就到。”
“你们怎会在此？又为何被袭？”楚天一边问，一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止血丹这是从天工核心的知识库中临时配制的简易丹药。
赵铁山服下丹药，苦笑道：“此事说来话长。半月前，青川地下突然流传一则消息，说龙骨山有‘龙脉异宝’出世。
各方势力闻风而动，我本在云游，接到师父传讯，说师门一件古物可能与龙脉有关，便赶了回来。”
陈三指接口道：“我铁手会本是青川地头蛇，但这次的水太深。四海帮、幽冥岛，还有那些穿灰衣服拿尺子的怪人……全都来了。
三天前，我会中兄弟偶然截获一份密信，提到‘龙骨寺有变，速查’，我亲自带人上山探查，结果半路遭伏，
弟兄们全折了，就剩我一人逃到这里，幸遇赵师傅。”
“穿灰衣服拿尺子的……是尺规宣言。”楚天眼神凝重，“你们截获的密信，可还在？”
陈三指从怀中取出一张染血的纸条，上面只有八个字：“楚天现世，龙骨寺急报。”
落款是一个蝇头小字：“亥”。
“亥字队。”楚天接过纸条，“看来尺规宣言内部以地支分编，戌队追踪，亥队传递情报。你们截获此信，难怪被灭口。”
“楚兄弟，你到底惹了什么麻烦？”赵铁山忍不住问，“那些灰衣人实力深不可测，我亲眼见他们一人独战四海帮三名香主，十招内尽数斩杀。”
楚天沉默片刻，简要将匠神岛之事略去关键后告知二人。听到“镇界石”、“界源石”、“门户危机”等词时，赵铁山与陈三指皆是面色剧变。
“此事……牵涉太大。”陈三指倒吸一口凉气，“若真如楚先生所言，那青川现在的乱局，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当务之急，是与我的同伴会合。”楚天道，“你们可知古玩街‘墨韵斋’现在情况如何？”
陈三指脸色一变：“墨韵斋？那是顾长风的产业吧？三天前就被四海帮的人盯上了，据说里外三层都有眼线。楚先生，你那几位朋友若在那里，恐怕……”
楚天心中一紧：“先去探查。赵师傅，陈副帮主，你们伤势如何？”
“死不了！”赵铁山拍着胸脯，却牵动伤口，一阵咳嗽。
“我还撑得住。”陈三指咬牙道，“铁手会虽散了，但我在青川还有些暗桩，或许能帮上忙。”
三人不再耽搁，迅速下山。楚天以天工核心探路，专挑监控盲区，避开了至少六处暗哨。途中，陈三指通过隐秘渠道联系上一名老部下，得知了青川市最新的局势。
如今的青川，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已划分为四大势力范围：
城东，以“金龙大酒店”为中心，是四海帮的据点。帮主“翻江龙”金四海亲临坐镇，麾下三大香主、十二名头目齐聚，据说还请来了两位海外高手助阵。
城西，被幽冥岛占据。这群人行事诡秘，落脚在一处废弃工厂，终日不见出入，但周围时常有尸体被发现，死状诡异。
城南，尺规宣言活动频繁。他们包下了整座“青川会展中心”，进出皆是灰衣人，本地势力无人敢靠近。
城北，则是本土势力残存的地盘。铁手会覆灭后，剩下几个小帮派抱团取暖，在“老茶楼”一带苟延残喘。而官方势力——青川警局和特殊事务处理局，则态度暧昧，似乎也在观望。
“四海帮、幽冥岛、尺规宣言，三方虽未正式冲突，但摩擦不断。”陈三指低声道，“昨天夜里，四海帮两个探子在城西失踪，尸体今早在城南被发现，身上有尺规宣言的标记。现在三方都在憋着火，一点就炸。”
“他们在找什么？”楚天问。
“龙脉异宝只是幌子。”赵铁山插话，“我师父传讯说，真正的关键是一把‘钥匙’——能打开青川地下某处上古遗迹的钥匙。据说那遗迹中，藏着关乎国运的重宝。”
钥匙……楚天心中一动。是镇界石？还是完整的界源石？
说话间，三人已抵达青川市郊。前方灯火通明，车流如织，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
楚天示意二人止步，自己以魂力延伸感知。果然，进城的主要路口都有暗哨，其中几股气息颇为不弱。
“走下水道。”陈三指指向远处一个窨井盖，“铁手会早年挖了几条密道，以备不时之需。我知道其中一条通往古玩街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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