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青川暗涌，故人隐现（2/2）

三人掀开窨井盖，钻入地下。下水道内污秽不堪，恶臭扑鼻，但此刻也顾不得了。陈三指在前引路，七拐八绕，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停在一处锈蚀的铁梯前。

“上面就是古玩街后巷，离墨韵斋不到百米。”陈三指压低声音，“但外面肯定有眼线，需小心。”

楚天点头，率先攀梯而上，轻轻顶开井盖缝隙。

夜色下的古玩街寂静得反常。往日的夜市喧嚣不再，各家店铺早早关门，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路灯投下惨白的光。

但在楚天的感知中，这片寂静之下，隐藏着至少二十道气息——屋顶、巷口、窗后、阴影中，处处有眼。

墨韵斋是一栋两层老式建筑，黑漆大门紧闭，门楣上的招牌蒙着灰尘。看似无人，但楚天以“破妄金瞳”细看，发现二楼窗帘缝隙后，隐约有反光——那是望远镜镜片的反光。

“有人监视，也有……人在里面。”楚天低声道，“但不确定是不是阿汐他们。”

“怎么进去？”赵铁山问。

楚天略一思索，从怀中取出一小块界源石碎片。碎片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乌光，他将魂力缓缓注入

嗡！

碎片产生轻微共鸣，能量波动如涟漪扩散。

这是试探。若屋内有阿汐等人，他们身怀界源石碎片和镇界石，必然会产生回应。

三息之后，二楼窗帘后，忽然有规律地闪烁了三下微光两长一短，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是他们！”楚天心中一松。

但紧接着，暗号又变了：急促的连续闪烁，然后停顿，再闪烁这是警示，意味着周围有危险，且屋内情况复杂。

“里面有麻烦。”楚天眼神一凛，“你们在此接应，我先进去。”

“楚兄弟，我跟你一起！”赵铁山道。

“不必。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楚天摆手，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融入阴影。

他贴着墙根移动，避开所有可能的监视角度。来到墨韵斋侧面，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枝桠伸向二楼窗户。

楚天纵身跃起，足尖在树干轻点，悄无声息地落在二楼窗台。

窗户从内部锁死，但这对楚天不是问题。魂力凝聚指尖，透入锁孔，轻轻一拨咔嗒，锁舌弹开。

他推开窗户，闪身而入。

屋内一片漆黑，但楚天金瞳视夜如昼。这是一间书房，书架倒塌，书籍散落一地，显然经历过打斗。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楚大哥……”角落里传来虚弱的声音。

楚天转身，只见阿汐蜷缩在书桌后，脸色苍白，左臂缠着绷带，渗出血迹。

顾长风靠坐在墙边，眼镜碎裂，胸前一片暗红。铁柱守在门口，浑身是伤，但眼神依旧凶悍。赤练……不见踪影。

“怎么回事？”楚天迅速检查阿汐伤势，同时将魂力渡入她体内，稳定伤势。

“我们三天前传送至此，刚落脚就遭到袭击。”顾长风喘息道，“对方是四海帮的人，带队的是‘毒蛇香主’韩七。

赤练为掩护我们突围，引开了大部分追兵，至今……下落不明。”

铁柱咬牙道：“楚哥，赤练姐是为了我们……”

“我知道。”楚天沉声道，从怀中取出琉璃金丹，掰成两半，一半给阿汐服下，一半给顾长风，“先把伤稳住。外面监视的是什么人？”

“四海帮和尺规宣言都有。”顾长风服下金丹，气色稍缓，“他们似乎在等什么，没有强攻，只是围困。我怀疑……他们在等我们聚齐，一网打尽。”

楚天眼神冰冷。围点打援，好算计。

“楚大哥，这是赤练姐留下的。”阿汐从怀中取出一块染血的布片，上面用炭笔草草画着一幅简图是青川地下管道的分布图，其中一条路线被特别标红，终点写着“黑水潭”。

“赤练引开追兵时，塞给我的。”阿汐眼圈发红，“她说若她回不来，就让我们按这条路线撤离，去黑水潭汇合。”

黑水潭——苦禅僧地图上标注的地点之一。

“她不会有事。”楚天握紧布片，“我们这就去找她。”

“怎么走？”铁柱看向窗外，“外面至少三十号人，硬闯不可能。”

楚天走到窗前，目光扫过街对面的屋顶。那里埋伏着三名弩手，侧面的巷口还有五人小队。

他取出天工核心，魂力注入。

“检索：当前建筑结构弱点，以及可利用的机关陷阱。”

核心迅速反馈：“建筑主体为砖木结构，承重墙有三处裂缝。地下酒窖内存放有二十坛高度白酒，可作为燃烧物。屋顶瓦片下方，埋设有古代防盗用的石灰包……”

一条条信息在意识中浮现。

楚天嘴角勾起冷峻的弧度。

“既然他们想围困，那就让他们……自食其果。”

他转身看向众人：“铁柱，你去地下酒窖，将酒坛全部搬到一楼大堂，打开封口。顾先生，你精通机关，去调整所有门窗的插销，让它们能从内部快速锁死。阿汐，你负责收集所有可燃物书籍、布料、木器，堆在一楼楼梯口。”

“楚兄弟，你要……”赵铁山从窗口翻入，听到安排，隐约猜到意图。

“放火，制造混乱。”楚天道，“但不是真烧。酒气挥发后遇明火会爆燃，但若控制得当，只会产生浓烟和巨响。我们趁乱从地下密道撤离。”

“密道？”顾长风一愣，“墨韵斋有密道？”

“陈三指说的。”楚天简要解释，“铁手会早年挖通了青川地下大部分区域，其中一条就在这栋楼的地基下方。他正在外面接应。”

众人精神一振，立刻分头行动。

一炷香后，一切准备就绪。

楚天站在二楼窗前，手中捏着一枚火折子。他看向对面屋顶的弩手，又看了看巷口的小队。

“点火。”

火折子划亮，抛向一楼大堂。

轰——！！！

高度白酒挥发的气体遇明火瞬间爆燃！橘红色的火舌冲天而起，浓烟滚滚！整条古玩街被照得如同白昼！

“走水了！！！”

“墨韵斋着火了！”

埋伏的暗哨们措手不及，有人惊呼，有人冲来救火，场面一片混乱。

而此刻，楚天等人已掀开书房地板，露出下方黑黢黢的洞口。陈三指在

五人依次跃入。陈三指迅速封好洞口，引着众人在地下管道中疾行。

身后传来建筑坍塌的巨响，以及追兵气急败坏的呼喝声。

但这一切，已与他们无关。

密道曲折蜿蜒，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光亮。钻出地面时，众人已身处青川市郊的荒草丛中。远处，城市的灯火如繁星点点。

“这里是城西废弃工厂区，离黑水潭还有十里。”陈三指指着前方，“但这一带是幽冥岛的地盘，需万分小心。”

楚天点头，看向手中赤练留下的布片地图。

黑水潭，龙脉标注点之一。

赤练，你一定在那里等着我们。

他握紧断剑，望向黑暗深处。

青川的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