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何为爱（1/2）

宫道两旁的海棠开得灼灼，落英缤纷，沾了她的裙摆。

沈清沅缓步走着，指尖攥着一方素帕，压下心头的悸动与羞赧。

她自小受世家礼教熏陶，性子端庄温婉，从未有过这般主动奔赴的模样，可一想到萧珩，想到前世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心底的胆怯便尽数消散。

御书房外，值守的太监见她前来，连忙躬身行礼，声气恭敬：「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沈清沅抬手免了礼数，指尖轻轻攥着帕子，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软怯：「陛下在殿内吗？」

「回娘娘，陛下正在批阅奏折，未曾见客。」领头的太监迟疑着应声。

沈清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紧张，缓步走到殿门前，指尖抚上微凉的木门。

前世的她，从未主动推开过这扇门，今日她抬手轻推，殿门应声而开，一股浓郁的墨香与龙涎香交织而来，沉郁雅致，是独属于萧珩的味道。

御书房内，光线沉敛。

萧珩身着玄色织金龙袍，端坐于龙案之后，身姿挺拔如松，墨发以墨玉冠高束，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线。

他眉眼俊美绝伦，却凝着化不开的寒冽戾气，那是生于冷宫、饱尝欺辱磋磨，又在七子夺嫡的血雨腥风中厮杀出来的狠戾。

眉宇间藏着常年理政的疲惫，眼底覆着一层深不见底的寒凉，唯有握着朱笔的指尖，稳如磐石，不见半分动摇。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抬眸，撞入沈清沅身影的那一刻，浓黑的眸底骤然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迅速敛去，只剩惯常的冷沉，深不见底，辨不清情绪。

他从未想过，她会主动踏足御书房。

入宫半月，她躲他如蛇蝎，偶遇时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肯，这般主动登门，反常得让他心底生出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

沈清沅望着他熟悉的眉眼，前世今生的思念与愧疚尽数翻涌，滚烫的泪意再度漫上眼眶，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缓步走到龙案前，依着宫规屈膝行礼，声音温婉，却不复往日的疏离敷衍，带着几分真切的软意：「臣妾参见陛下。」

萧珩垂眸望着她，指尖依旧握着朱笔，未动分毫，声音冷硬低沉，听不出半分情绪，唯有眼底掠过一丝幽暗的光：「皇后今日怎会来此？」

往日里，她连晨昏定省都能寻借口推脱，今日竟主动来御书房寻他，这般转变，太过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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