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何为爱（2/2）

他见惯了虚情假意与算计利用，半生狠戾杀伐，早已不信世间有无端的情义，哪怕是她——这个他放在心尖的女子，也不例外。

沈清沅抬眸，撞入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心头微颤，却依旧鼓起勇气，柔声回道：「臣妾入宫多日，未曾好好陪伴陛下，今日闲来无事，便想来看看陛下，不知陛下是否安好。」

这话温柔真切，不似往日那般客套疏离，萧珩握着朱笔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瞬，骨节泛白。

他定定地望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警惕，有审视，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的悸动。

他不懂这份悸动是什么，只知道，这个他偏执想要囚在身边的女子，今日竟主动靠近，主动关心他的安好。

这般温顺的模样，让他心底那蛰伏多年的占有欲，悄然翻涌，叫嚣着要将她牢牢攥在掌心，再也不让她离开。

只是他依旧冷着眉眼，未曾松口，只淡淡道：「朕安好。皇后既来了，便在此候着吧。」

没有温柔的回应，没有热切的挽留，只有冰冷的应允。

沈清沅心中却未有半分失落。

她太清楚萧珩的性子，骨子里刻着的是冷宫磨砺出的狠戾，是帝王与生俱来的掌控欲。

这般疏离却未驱赶的回应，于他而言，已是极致的破例与接纳。

她轻轻颔首，缓步走到殿侧的软榻旁坐下，安静地陪着他，不言不语。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身上，衬得她眉眼温婉，周身萦绕着几分娇软的暖意，与这冷硬的御书房，格格不入，却又莫名相融。

御书房内只剩笔墨划过奏折的沙沙声响，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沈清沅静静望着萧珩伏案理政的身影，眼底盛着满溢的温柔笑意，眸光缱绻，凝在他身上分毫未移。

没关系，她回来了。

这一世，她有足够的耐心，陪着他，守着他，一点点靠近他的心。

哪怕前路漫漫，哪怕他心如顽石，她也定会用满腔爱意，捂热他心底的寒霜，让他感受到，何为爱，何为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