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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裂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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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第一天,山顶下了一场薄雪。不是冬天那种铺天盖地的大雪,而是细碎的、像盐粒一样的雪,被北风吹着,打在脸上微微地疼。花海残存的花瓣上落了薄薄一层白,曦树的金色叶子边缘挂了一圈冰晶,初母的蓝色光束穿过雪雾,变成了一道淡青色的光柱,像一根从天上垂下来的冰凌。

星芽站在木屋门口,戴着红色帽子,围着姜黄色围巾,穿着深蓝色毛衣,外面套了一件炎伯用羊皮缝的小坎肩——老周寄上来的那件,说是“山里宰了羊,皮子鞣好了,给娃缝一件”。坎肩是棕色的,毛朝里,皮朝外,穿在身上像一只小羊羔。

“妈妈,下雪了。”星芽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雪花在它的红手套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融化了,留下一个小小的湿印。

蓝澜从木屋里出来,手里捧着一个搪瓷盆——盆里装着冬息花的幼苗,昨夜下雪前星芽把它们从土里移到了盆里,怕雪太大压坏了。幼苗在盆里挤在一起,白色的叶子上结着霜,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星芽,雪不大,冬息花在外面也能扛住。”

星芽摇了摇头:“星芽知道它们能扛住。但星芽想让它们在屋里待一天。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它们还没见过雪。一下子见太多,会吓到。”

蓝澜看着星芽认真的脸,没有反驳。她把搪瓷盆放在木屋的窗台上,让冬息花隔着玻璃看外面的雪。

“好,让它们在屋里待一天。”

十一月三日,初母的蕾裂开了五分之四。

从裂缝里透出的蓝色光已经强到在白天也能看到一道明显的光柱,直直地指向天空。光柱的底部是初母的裂缝,顶部消失在云层之上,不知道延伸到哪里。星芽说,光柱的顶端碰到了星海的边缘。

“妈妈,初母的光在找它的朋友。”

蓝澜正在木屋里腌制冬储菜——炎伯秋天种的白菜和萝卜收了满满一地窖,苏颜说吃不完的可以腌成酸菜,冬天炖肉吃。蓝澜从来没腌过酸菜,但苏颜教了她,她学得很快。白菜切半,撒盐,码进缸里,压上一块大石头。萝卜切成条,晒干,拌上辣椒粉和盐,装进坛子里。

“找到了吗?”蓝澜一边搓萝卜条一边问。

星芽飘到初母旁边,把手伸进裂缝里,感知了一会儿。

“找到了。姐姐帮它找到了。那团光——念的前身——在回应初母。不是用语言,是用光。初母发蓝光,它发白光。两种光在星海的边缘碰在一起了。”

蓝澜停下手中的活,看着初母的蓝色光柱。她看不到星海边缘,看不到那团白光,但她能想象——在比所有星星都远的地方,一蓝一白两道光,穿越了无数万年的分离,终于碰在了一起。

“它们说什么了?”

星芽歪着头,又感知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银色的光液在眼眶里打转。

“它们说,‘你还在这里。’‘嗯,我还在这里。’”

十一月五日,星芽收到了一个来自星海边缘的包裹。

包裹不是通过快递寄来的,而是通过树网——星海边缘的银色森林把一团能量包裹在一颗种子里,沿着树网传到山顶,从母树的根须间冒出来。种子有鸡蛋那么大,表面是银色的,光滑如镜,里面封着一团淡蓝色的光。

星芽捧起那颗种子,贴在额头上,闭上眼睛。

淡蓝色的光从种子里涌出来,包裹住星芽的整个身体。蓝澜看到星芽的银光和蓝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颜色——不是银,不是蓝,而是一种流动的、像极光一样的青绿色。

星芽睁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妈妈,星海森林在说,它们很好。雪很好,光很好,古老的存在睡得很沉。它们说,想星芽了。”

蓝澜看着星芽微微泛红的眼眶,心里涌起一股酸楚。星芽从星海边缘回来快一年了,它从来没有说过想回去,但它一定想过。那片森林是它亲手种的,每一棵树都是它的孩子。它把它们留在那里,独自在人间生活,说不难过是假的。

“星芽,你想回去看看吗?”

星芽低下头,看着手里那颗已经空了、变成透明空壳的种子。

“想。但不是现在。初母的蕾快开了,冬息花还没长大,圣诞节快到了。等冬天过完,春天来的时候,星芽再回去看它们。”

蓝澜蹲下来,和星芽平视。

“好。妈妈陪你回去。”

星芽抬起头,看着蓝澜,笑了。

“妈妈也能去星海边缘吗?”

“妈妈去过。你忘了吗?在净教最后决战的时候,妈妈在星海边缘见过你。”

星芽想了想,然后眼睛亮了起来:“对!妈妈去过!妈妈还帮星芽挡了教宗的光!”

蓝澜笑了,揉了揉星芽的帽子。

“妈妈那时候很害怕。但看到你在种树,妈妈就不怕了。”

十一月八日,立冬。

冬天正式开始了。

山顶的风从北边吹来,干冷、锋利,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花海最后几朵花在一夜之间全部凋谢,枝头只剩下光秃秃的花托和成熟的种子。曦树的叶子从金色变成了暗红色,有些已经开始落了,在地上铺了一层暗红色的地毯。母树的叶子最坚强,还是绿色的,但叶脉里的银光明显变暗了,像是在节省能量。

星芽站在花海边,看着那些光秃秃的花枝。

“妈妈,花海睡了。”

蓝澜站在星芽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布袋,帮星芽收集最后一批种子。

“睡得好吗?”

星芽蹲下来,把小手放在花海边缘的泥土上,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会儿。

“睡得很好。根在土里很暖和。它们在梦春天。”

蓝澜看着那片光秃秃的花海,想起春天的时候,这里是一片银色的、金色的、紫色的、红色的海洋。那时候上山的人络绎不绝,笑声和花香混在一起,整座山都是活的。现在花睡了,人少了,山安静了,但那种安静不是死亡,而是等待。

“星芽,明年春天,它们会醒的。”

星芽点了点头,从泥土上收回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星芽也会醒。每天都会醒。”

十一月十日,初母的蕾裂开了十分之九。

只剩下最后一条细缝还没有裂开。那条细缝像一根头发丝那么细,从蕾的顶端一直延伸到基部。从细缝里透出的光不再是蓝色,而是一种白色的、刺眼的、像电焊弧光一样的光。星芽说,那是初母核心的光,是它最古老、最纯粹的能量。

“妈妈,初母要开了。”

蓝澜蹲在初母旁边,看着那条细如发丝的裂缝。她能感觉到从裂缝里涌出的热量——不是夏天那种燥热,而是一种温暖的、像体温一样的热。裂缝周围的空气在微微扭曲,像是高温下的热浪。

“什么时候?”

星芽把手放在蕾的表面,感知了一会儿。

“不知道。初母自己也不知道。它说,它从来没有开过。这是第一次。”

蓝澜看着那个还在慢慢裂开的蕾,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紧张和期待。初母——这个比时间还古老的生命——正在做一件它从未做过的事。它没有经验,没有参考,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模仿。它只能靠自己,靠直觉,靠体内那股沉睡了无数万年的力量。

“星芽,它会成功吗?”

星芽看着初母的蕾,银色的光液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落下来。

“会。一定会。”

十一月十五日,星芽收到了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包裹。

包裹是通过那棵被封印的世界树传来的,用一片巨大的心形树叶子包着,叶子的边缘用某种植物的纤维缝合,像一个小包袱。星芽用银光拆开缝线,打开叶子,里面是一只小鞋。

红色的,用柔软的兽皮缝的,鞋面上绣着一棵银色的小树——是星芽种的那棵心形树的形状。鞋底是两层兽皮叠在一起,纳得很密实,针脚整齐而有力。鞋子很小,只有星芽手掌那么长,是宝宝穿的。

鞋子里塞着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是乌萨写的。

“星芽,宝宝会跑了,鞋子穿不住,总是掉。他妈妈给他做了新鞋,这双是第一双,穿不下了。寄给你留作纪念。他跑得越来越快了,有时候追不上他。他每天都会对着吊坠叫‘芽芽’,叫好几遍。我们都很好。你那边冷吗?多穿点。乌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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