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3章 南岛国四不像（1/2）

希望岛，黎明公社。

北村蹲在灶前添柴。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炖的是番薯芋头。没削皮，洗干净了直接扔进去。水开了，咕嘟咕嘟。满屋子都是土腥味。

李晨坐在门槛上。手里捧着个搪瓷缸。里面是北村泡的粗茶。梗多叶少。喝着涩。但回甘。

“北村叔，外面有人说南岛国是四不像。”

“四不像？哪四不像？”

“说我们不是资本主义。不是社会主义。不是封建主义。也不是无政府主义。四不像。”

北村用火钳拨了拨灶膛。火星子蹦出来。落在地上。灭了。

“那你说，四不像是什么？”

“麋鹿。一种动物。”

“麋鹿好不好？”

“好。稀有。珍贵。”

“那不就得了。四不像，说明它像自己。不像别人。像别人，那叫仿。仿出来的东西，长不大。你看那些年搞开发区。一窝蜂学硅谷。学来学去，学成了鬼谷。为什么？根不一样。土不一样。硬套，套不住。”

李晨喝了口茶。没接话。

北村从灶边摸出个番薯。掰开。黄瓤的。热气腾腾。递了一半过来。

“吃。比食堂的馒头甜。”

李晨接了。咬了一口。烫得直呵气。

“你说，要是有一天，把马克思请进一个会议室。再请四个诺贝尔奖得主。让他们吵一架。谁赢？”

“马克思一个人，对四个？”

“对。”

“不公平。”

“怎么不公平？”

“四个打一个。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

“那就一个一个来。”

北村嘿嘿笑了。牙豁了一颗。笑起来有点漏风。

“你先说说，第一场，跟谁打？”

“门格尔。奥地利人。年轻的经济学家。”

“他拿什么打？”

“他问马克思，价值到底是谁创造的？马克思说，劳动。工人干活，才创造了价值。资本家的利润，就是工人没拿到的那部分。听起来对。可门格尔说，同样一块面包，便利店三块。景区八块。荒郊野外能换金子。面包还是那个面包。劳动没变。为什么价格变了？”

“为什么？”

“因为人的需求不一样。你在城里，面包不稀罕。你在山里快饿死了，面包就是命。价值不在工厂里。在人心里。”

北村把番薯皮扔进灶膛。火腾了一下。

“这话，像人说的。不像书说的。书喜欢把东西定死。人不一样。人活着，东西就活。人不活，东西就死。”

“所以门格尔赢了第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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