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3章 南岛国四不像(2/2)
“马克思服了?”
“没有。马克思说,你讲的是价格。不是价值。价格会变。价值不会。你只回答了表面。”
“那门格尔怎么答?”
“门格尔说,我不管价值。我只管人怎么选。人买东西的时候,心里有杆秤。那杆秤,就是经济学的根。后来的人,都按他这杆秤做买卖。超市定价。股票涨跌。全是按‘人心里那杆秤’来的。”
“那马克思那一套,就没用了?”
“有用。马克思问的是,为什么有的人累死累活,还是穷。有的人啥也不干,钱生钱。这个问题,门格尔没回答。也回答不了。”
北村站起来。揭开锅盖。用筷子戳了戳芋头。熟了。捞出来。盛了一碗。没给李晨。先放灶王爷像前。拜了拜。
“你接着讲。第二场。”
“第二场。科斯。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问什么?”
“贫富差距,到底是谁造成的?马克思说,私有制。消灭私有制,就没有剥削了。科斯说,不对。很多冲突,不是因为有私有制。是因为私有制没定清楚。谁的东西,谁的权,谁的责任,没说明白。”
“举个例子。”
“一家工厂,半夜开工。吵得旁边居民睡不着。到底是工厂搬走,还是居民搬走?马克思说,都是资本家的错。工厂别干了。科斯说,这俩答案都不对。关键是,房产权是谁的。噪音权是谁的。能不能坐下来谈。谈好了,工厂给居民赔钱。或者居民同意吵。只要交易成本够低,市场自己会摆平。”
“那政府呢?”
“科斯说,政府只有在谈不拢的时候才出手。平时,让市场自己玩。这叫产权清晰。契约完善。后来的公司法、环保法、邻里纠纷,全是按这套来的。”
“那马克思又输了?”
“马克思说,你讲的是技术。不是根本。根本还是谁掌握生产资料。科斯没反对。但科斯说,你把所有权定清楚了,工人也能买股票。也能当股东。也能进董事会。不一定非要革命。可以通过制度改。”
北村把碗推过来。芋头冒着热气。
“你吃。听你讲,比我自己想还费脑子。”
李晨接过碗。芋头烫手。在两只手里倒来倒去。
“第三场。布坎南。公共选择理论。”
“又是个老外?”
“美国人。他问的问题是,政府真的比市场聪明吗?马克思说,市场有毛病。所以国家应该统一配置资源。布坎南说,等等。你凭什么觉得,进了政府的人,就一定是圣人?”
“这问题,问得好。”
“布坎南说,政府也是人组成的。人都有私心。市场里的人追利润。政府里的人追预算。追升迁。追权力。你把这些全忽略了,再好的制度也得走样。所以,别指望谁永远正确。得建一套规则。让所有人都被关在笼子里。包括领导。”
“这话,你敢在大会上讲?”
“北村叔,你当年干赤军,讲的就是这个。”
“那是我们讲。现在是他们讲。讲法不一样。意思差不多。谁都不能一家独大。谁都得有人盯着。盯着盯着,就成了规矩。”
“所以布坎南赢了第三场。他的理论,后来成了现代公共财政、反腐败、权力制衡的基础。很多国家设计制度,都先想一个问题:如果这个位置上坐的是个混蛋,怎么办?”
“那马克思服不服?”
“马克思说,你讲的是怎么分权。我讲的是谁掌权。你分得再细,根子不动,还是资本家说了算。布坎南说,那就把规则定死。谁上来,都得守规则。规则错了,改规则。但改规则,也得按规则来。”
“绕。太绕。比我们当年打游击还绕。”
“绕,但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