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红白撞煞,不破救场(1/2)
这山路越走越不对劲。
明明头顶上太阳还挂着,亮晃晃的。
可林子里的光线就是透着一股子惨白,照得那些扭曲的老树,疯长的藤蔓影子拉得老长,张牙舞爪的。
空气也黏糊糊的,吸进肺里都带着股陈年的阴湿气,哪儿像是大白天该有的样子。
走着走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幽幽忽忽地飘了过来,直往人鼻子里钻。
小咪抽了抽鼻子,猫耳朵下意识动了动,眼睛一亮:“正中,你闻到没?好香啊……”
“有点像梅干菜的味道耶。”
“啧,我想吃珍珍做的梅干菜烧鱼了,那个下饭……”说着还舔了舔嘴唇,好像真饿了。
金正中正提心吊胆地看着四周过于安静的林子,闻言没好气地白她一眼:“就知道吃,这荒山野岭的,哪儿来的梅干菜烧鱼,醒醒吧你!”
正说着,头顶树冠里扑棱棱一阵乱响,呼啦啦飞起一大群黑乎乎的鸟。冷不丁把小咪吓得呀一声,往金正中身边缩了缩。
“老姐们儿,别搞啊!”
金正中自己也吓一激灵,拍着胸口:“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这地儿本来就够邪性了……”
小咪定了定神,强撑着嘴硬:“怕、怕什么青天白日的,还能有鬼不成……”可声音明显虚了。
金正中没再接话,他皱着眉,使劲嗅了嗅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的饭菜香。
这味道初闻是勾人馋虫,可细品之下,里头好像混着一股子极淡,说不出的甜腻腥气,还有一点像是庙里陈年线香烧过头了的焦糊味?
他脑子里猛地闪过以前在破烂典籍上瞥到过的一行小字,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唰地就白了。
“不好……”
他声音发紧,一把扯住还在东张西望的小咪:“小咪,别闻了,这不是菜香。”
“这是曼陀罗花粉混了尸油熬出来的‘隐魂醍醐’。”
“是专门勾魂引鬼、制造幻觉的邪门东西!”
“什、什么?!”小咪一听尸油俩字,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捂着嘴干呕起来,刚才那点馋虫瞬间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恶心和后怕。
就在这当口,异变陡生…
小路两旁的密林深处,毫无征兆地,猛地涌出大团大团浓得化不开的雾气
一边是惨白惨白的,像冬天凌晨的寒霜。
另一边却是刺目猩红,像泼开了的血。
白雾和红雾翻滚着,迅速凝实,竟化出了两支队伍,无声无息地从左右两边林子里飘了出来。
左边那支,清一色的白衣白帽,纸人般惨白的脸上挂着僵硬,统一的哭丧表情。
手里举着白幡,抬着一口漆黑如墨、泛着幽光的棺材。
棺材头上,还坐着一个浑身湿漉漉、披着宽大白袍、头戴垂纱斗笠的身影。
一动不动,却散发出冰窟窿般的阴寒死气。
右边那支,却是大红大彩,吹吹打打的纸人乐手。飘飞的红绸,八个同样脸色惨白、穿着红衣的轿夫,稳稳抬着一顶披红挂彩、绣着诡异纹路的八抬大轿。
轿帘低垂,里面影影绰绰,好像坐着个凤冠霞帔的身影。明明是喜事,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头皮发麻的邪性。
两支队伍,一白一红,一哭一笑,就这么齐刷刷地,朝着站在小路中间,已然吓傻了的金正中和小咪,无声缓慢地逼近过来。
它们一出现,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了十几度,哈气成霜。
那股阴冷刺骨的煞气,瞬间淹没了两人。
小咪感觉浑身的毛瞬间炸了起来,牙齿都在打颤:“这阴气太重了,我、我腿软……”
金正中更是吓得魂飞天外,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道袍,上下牙磕得咯咯响,声音抖得不成调子:“红、红白撞煞。”
“要了亲命了这是……”
“红白撞煞?那、那是啥啊?”小咪带着哭音问,紧紧抓着金正中的胳膊。
金正中强迫自己盯着那越来越近的轿子和棺材,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带着恐惧:“看、看那红轿子……里面坐的,八成是红煞!”
“得是八字纯阴的女子,在成亲当天横死,怨气冲天才能化成这个……”
“那黑棺材上坐的白袍子,是白煞!”
“必须是生前阳气未泄的童子身,淹死在水里,修炼有成的凶悍水鬼……”
“这两样凑一起,根本不是寻常的游魂野鬼,是成了气候的煞星!”
“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怎么撞上这对祖宗了……”
小咪一听,吓得魂都快飞了,只想掉头就跑:“那…那还等什么,跑啊!”
“跑?”金正中惨笑一声,死死拉住她:“没用的,这东西一旦盯上你,你跑到哪儿,它们就跟到哪儿,不死不休……”
他话没说完,那两支诡异的队伍已经逼近到不足十步的距离。
阴风卷着纸钱和花瓣打着旋儿扑到脸上,冰冷刺骨。
抬轿和抬棺的人脚步整齐划一,僵硬得不像活物,黑洞洞的眼睛似乎都锁定了他们。
小咪一咬牙,猫眼里闪过一丝狠色:“横竖是死,跟它们拼了!”
“拼个屁!”金正中看着几乎要碰到鼻尖的猩红轿帘和漆黑棺木,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他猛地一拉小咪,用尽全身力气才控制住自己不要瘫软下去,声音抖得厉害,却带着最后的决断:“听我的!把这个拿好!”
他哆嗦着,把自己视若珍宝的佛掌法器塞到小咪手里。
“我不要!”小咪想推回去。
“拿着!”金正中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睛都红了:“你不想活我还想活。”
“这香味,这阵仗八成有迷幻的成分。”
“别信眼睛看到的,闭眼。抓紧我,千万别松手!”
或许是金正中从未有过的严厉和恐慌震住了她。
小咪咬了咬牙,听话地死死闭上了眼睛,一手攥紧冰凉的法器,另一只手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揪住了金正中后背的衣服。
金正中自己也紧紧闭上了眼睛,眼皮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深吸一口饭菜香,浓重阴气的冰冷空气。
强迫自己凝神静气,双手在胸前哆哆嗦嗦地合十,摆出个歪歪扭扭的佛家合掌礼。
嘴唇开合,用尽平生最大的虔诚还有恐惧,开始念诵一段专门用来抵御外邪侵扰的佛门咒语。声音又低又急,显得那么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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