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异变(1/2)
雨幕被撕裂。
一道青虹自极远的天际贯来,初始尚在天边,眨眼已悬于定鼎台上空。虹光散去,露出一名青袍老者,负手立于虚空,衣袂在狂暴的雨丝中纹丝不动。他面容清癯,眼神却如万古寒潭,只是淡淡一扫,下方所有人,包括那刚刚显露峥嵘、煞气未消的疤面男子,都感到神魂一阵刺骨的冰寒。
来人身着玄底金纹的法袍,袍角无风自动,周身三寸之内,雨丝不侵,尘埃不染。他面容清癯,双目开阖间,隐有星辰生灭的幻影,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石台、倒地呻吟的五大族长,最后落在那疤面男子和被他护在身后的秦梵身上。
“区区弹丸之地,竟真能养出一尾跃渊之鲤?”长老的声音平淡,却压过了漫天雨声,清晰地响在每个人耳畔,带着一种天然俯瞰的漠然。“可惜,鲤鱼终究是鲤鱼。未化龙时,便已被天命标记。”
威压,如山如海,无声降临。
疤面男子将秦梵完全挡在身后,挺拔的脊梁如同孤绝的枪。他脸上的疤痕在晦暗天光下更显狰狞,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视空中的长老,毫无惧色。
五大族长挣扎着起身,不顾狼狈,齐齐躬身,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敬畏:“恭迎天冥长老!”
天冥长老并未看他们,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秦梵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骨髓深处。“预言中的变数……便是此子?”他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漫天风雨,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天道般的冷漠与确定。
威压,如山如海,无声降临。
疤面男子将秦梵完全挡在身后,挺拔的脊梁如同孤绝的枪。他脸上的疤痕在晦暗天光下更显狰狞,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视空中的长老,毫无惧色。
“青云宗的手,伸得未免太长。”疤面男子的声音沙哑,却像钝刀刮过铁石。
“天命所归,亦是劫数所定。”青云宗长老屈指一弹,一点青芒如萤火飘落,轻柔缓慢。“此子命格冲犯紫微,乱东玄气运根基,按律,当诛。”
那点青芒看似无害,但所过之处,空间竟泛起细微的、玻璃般的裂纹。这是远超天星城武者理解的力量,触及法则,近乎道痕。
疤面男子瞳孔骤缩。他知道这看似随意的一击,足以轻易抹平半个定鼎台,连同台上的他和秦梵。他之前召唤的黑色断戟发出一声悲鸣,自动飞回手中,戟身幽光暴涨,竟隐隐浮现出模糊的古老图腾,一股同样苍凉暴戾的气息冲天而起,试图对抗那点青芒。
“咦?”青云宗长老首次露出些许讶色,“竟是一件残损的‘荒器’?难怪能搅动此处风云。不过,凭你区区灵罡境的修为,又能催动其几分威能?”
疤面男子一步踏前,将秦梵彻底挡在身后。他脸上的疤痕在雨水中愈发狰狞,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永不弯曲的枪,直面那如山如岳、如海如渊的恐怖威压。“东玄大陆,青云宗的手,伸得太长了。”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稳定,每一个字都像从铁砧上砸出来。
“蝼蚁也知天地高远?”天冥长老终于将视线移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能从‘寂灭剑墟’活着出来,还练就了这一身驳杂不纯却杀气盈天的本事,你倒也算个异数。可惜,拦路者,死。”
“死”字出口,天地间的雨幕骤然一凝!
无数雨滴停滞在空中,瞬间化为亿万枚泛着青光的细针,针尖尽数指向疤面男子与秦梵。一股灭绝一切的剑意弥漫开来,定鼎台坚硬的石面无声无息出现无数细微孔洞。这不是凡间的武学,这是触及天地灵力的神通!
五大族长面露狂喜与骇然。这就是东玄大陆顶级宗门的力量!与他们之前的争斗相比,简直是萤火与皓月之别。
疤面男子喉间发出一声低吼,不是恐惧,而是战意。他周身腾起暗红色的血光,那并非真气,而是凝如实质的杀气与某种破碎规则的力量混合体,隐隐与天冥长老的威压抗衡。他反手,再次握向虚空——
但这一次,天冥长老只是轻轻一弹指。
“铿——!”
一声令人神魂欲裂的巨响,疤面男子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他试图召唤的那件神秘兵器,竟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死死锁在未知的虚空之中,无法降临!
境界之差,犹如天堑。
“师兄!”秦梵脱口喊道,心脏像是被冰冷的手攥紧。这个刚刚如同战神般将他从绝境中拉出的男人,在这个青袍老者面前,竟显得如此……无力。
“有点意思,竟能承受老夫一记‘截空指’而不倒。”天冥长老眼中讶异稍浓,随即化为更深的漠然,“但也到此为止了。”
他抬起手,五指微张,对准了秦梵。没有炫目的光华,没有滔天的气势,但所有人都感觉到,那方天地的时间与空间仿佛都在向那只手掌坍塌、收缩。秦梵周身一紧,连血液都似乎要凝固,无形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咽喉,攫取了他的魂魄,要将他从这世间彻底抹去。
那是无法抗拒的意志,是高高在上的天道对凡尘蝼蚁的裁定。
疤面男子目眦欲裂,狂吼一声,不顾一切地燃烧起周身血光,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流星,撞向那只毁灭之手!
“蜉蝣撼树。”天冥长老微微皱眉,似是不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