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师尊（1/2）

他将三块玄品仙石收入储物囊，眼神阴鸷地扫过布衣修士，又淡淡瞥了楚安芷二人一眼，满是警告意味。

“算你们运气。下次再叫我撞见，不会这般轻易揭过。”

话音落下，锦衣公子甩动锦袍衣袖，带着随从拨开围观人群，大摇大摆离去。

悬在半空的赤红灵火随之消散，那股灼人的威压缓缓褪去。

围拢的人群见闹剧收场，三三两两散开，坊市嘈杂的人声重新涌了回来。

只是依旧有几道隐晦的神念，若有若无在三人身上短暂盘旋，才慢慢消散在熙攘人流里。

危机暂时解除。

青石地面上，还残留着点点暗红血迹，混着石缝青苔，被流过的溪水缓缓冲淡。

布衣修士浑身脱力，直直坐倒在湿滑石板之上，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剧烈的疼痛让他不住闷喘。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腰间，玉牌已经交出去过一遍，虽被玄焰宗公子嫌弃丢回，此刻正落在楚安芷手中。

他抬眼望向楚安芷，眼底藏着重重疑惑。

方才楚安芷当众认作旧识，演得滴水不漏，可他清清楚楚记得，自己从未见过眼前这人。

只是方才情势所迫，才顺着话配合演戏。

楚安芷将那枚残破玉牌攥在掌心，指尖触到玉面残缺的银纹，心绪依旧翻涌不息。

那张脸，眼尾那道独一无二的旧疤，和观世真人画像别无二致。

下界坟冢尚在，定论是早已陨落，为何会在此地重逢。

赵惊昼缓步上前，身形半挡在楚安芷身侧，隔绝周遭偶尔投来的余光，传音入密，声音压得极轻：“此地不宜久留，先寻一处僻静无人的巷弄。把人带离坊市主干道，再问清楚来历。继续站在这里，迟早引人深究。”

楚安芷微微颔首，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平庸怯懦的散修模样，俯身伸手，将布衣修士搀扶起来。

“先随我们离开这里，你伤势不轻。”

三人避开热闹的溪流主街，拐进一条幽深冷清的背巷。

巷子两侧是高高的石墙，墙上爬满湿漉漉的墨绿色苔藓，隔绝了坊市大半喧嚣，只有远远传来的叫卖声隐约飘来。

巷中空空荡荡，不见行人。

直到踏入巷底，确认四周没有旁人窥探，赵惊昼才抬手布下一层薄薄的隔音迷障，将这片小空间彻底隔绝开来。

见空间隔开，布衣修士便弯腰行礼：“在下苏衍，道号观世，谢二位出手相助。”

‘观世’二字落下的瞬间，巷子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瞬。

楚安芷握着那枚残破玉牌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指腹压在玉面那道旧裂痕的边缘，像是要透过那道裂痕触到更早的时间。

就连一旁警戒的赵惊昼也是一惊。

楚安芷深吸一口气，伸手扶起苏衍，试探着问：“道友快快请起，不知道友可否认识叶知秋和封无痕？”

苔藓浸润的石墙之下，隔音迷障将外界坊市的喧嚣尽数隔在外面。

巷底静得只能听见苏衍粗重不稳的喘息，肩头伤口还在渗着淡淡的血雾。

听见那两个名字从楚安芷口中说出，苏衍整个人猛地僵住，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那层饱经风霜的漠然瞬间碎裂，眼底翻涌出错愕、怀念，还有一层挥之不去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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