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为什么泰坦队独占时间这么多?(1/2)
第351章为什么泰坦队独占时间这么多?
兄弟会队的解说员从主演播室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刚才看了一眼导播发过来的流程单。
流程单上写著,泰坦队先入场。
他拿著流程单走到主演播室门口,门外站著一个雪城大学的工作人员,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拎著一沓资料,正在跟旁边的技术人员说话。
「等会儿非得让他们先入场?」
工作人员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解说员把流程单翻了一下,手指戳在泰坦队入场那一栏上面。
「我们是主场,按照惯例,我们应该有三分钟的独占时间。」
「怎么现在变成了他们先入场,独占时间给了他们两分钟。」
「我们压轴出场,就剩一分钟?」
他把流程单往工作人员面前递了递。
「一分钟。拉拉队都不够跳两下的。」
「凭什么啊。」
工作人员把手里的资料换了一只手拎著,看著解说员的表情,没有著急回答。
「你知道他们队里有个坐轮椅的吧?」
解说员的嘴动了一下,没有马上说话。
「本赛季的泰坦队首发四分卫。赛季中段受的伤,下半身瘫痪了。」
工作人员伸手把资料里面夹著的一张照片抽了出来,在解说员面前晃了一下。
照片上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生,穿著泰坦队的教练夹克,身边围著一群穿球衣的队友。
「瘫痪之后没有离开球队,现在是助理教练。坐在轮椅上,在场边帮主教练做战术分析。」
「听说已经拿到了密西根大学的学术全额奖学金。」
解说员扫了一眼照片,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工作人员把照片塞回资料里面,拍了拍。
「这种故事,全世界都喜欢好吗。」
「感恩节假期,全国直播,一个瘫痪的高中生坐著轮椅跟著球队打进了总决赛。」
「多好的素材。」
「转播方点名要把他的入场画面放在前面。两分钟的独占时间,一半给球队,一半给他。」
「这个不是我们决定的。是纽约那边打过来的电话。」
解说员站在门口,手里还攥著流程单,嘴紧紧地抿著,看了工作人员两秒。
工作人员看著他,两只手抱在胸前,一副你爱接受不接受,反正就是这样的样子。
解说员把流程单折了一下,塞进口袋。
「行了。别废话了。」
他转身走回主演播室,坐回椅子上,把耳麦戴上。
搭档回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没事。开始吧。」
穹顶的灯全灭了,在场的四万球迷同时安静了一下。
泰坦队这边七千多个球迷开始喊,结果被对面几万人的嘘声盖得死死的。
不过泰坦队的球迷没有任何示弱,继续喊著泰坦队。
穹顶屏幕上的画面变成了球员通道入口。
通道口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烟雾机启动了,烟雾从两侧的地面同时往外喷。
白色的烟雾像开闸的水一样从两边涌出来,贴著地面爬了两三米,开始往上翻涌。
通道口在几秒钟之内就被吞掉了,从球场这边看过去就是一堵白墙。
两束白光从最高处劈下来,交叉钉在通道口上方。
烟雾里面出现了一个影子。
凯文从烟雾里面走出来的时候,追光灯一下子抓住了他。
——
白光砸在红色球衣上,整个人亮得像在发光,他把头盔提在右手上。左手的食指直直地指著穹顶的顶部。
他在走。
一步一步的,很慢。每一步踩下去都很重,球鞋踩在通道口的橡胶地面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他的头每走一步就往两边转一下,等走到通道口外面十米左右,凯文才彻底停了下来,把头盔扣上,面罩拉下来。
接著转过身,面朝通道口,两只手举起来往回招。
烟雾里面又出现了影子。
罗德走在最中间,两只手举过头顶,攥著旗杆。旗杆横著,另一头被加文架著。
旗杆上挂著泰坦队的队旗,白底红黄队徽,旗面被通道口灌出来的风撑开,猎猎地抖。
加文父母看到加文,两个人在泰坦队球员家属区又跳又叫著。
罗德走出来的时候嘴里在吼,吼什么听不清。
旁边举旗的人也在吼。
他们举著旗子从通道口走出来,追光灯追著旗面走,红黄色的队徽在烟雾和白光里面一闪一闪的。
泰坦队的看台已经全部站起来了,七千多人在吼,在跺脚,在拍手。
佐娃在第三排,两只手拢在嘴边当喇叭,脸涨得通红,嗓子都喊劈了。
旗子过去之后,通道口又安静了一两秒。
烟雾还在涌。
通道两侧的火焰喷射器炸了,两道火柱从地面上同时窜到了两米高,在白色烟雾里面撕开了两条亮痕。
热浪从通道口往外推,坐在最近的看台上的人能感觉到脸上一热。
火焰烧了三四秒。
灭的一瞬间,烟雾被气流搅散了一大片,通道口短暂地变得半透明。
一个人从这片半透明的烟雾里面炸了出来。
艾弗里全速冲刺。
他从通道口起步的时候两只脚蹬地的力量把脚底下的橡胶地垫都蹬出了褶皱,身体前倾,肩甲在球衣里面晃,两条胳膊前后摆著,手掌劈开面前的烟雾。
红色球衣在烟雾里面拉出了一道白线。
到草皮边缘的时候他没有减速,直接起跳,整个人拔地而起。
两条腿在空中收起来,左腿弯著,右腿往前蹬直。左手的拳头垂在身侧,右手的拳头举过了头顶。
身体在空中拧了一下,往下砸。
左膝先落地。
砰。
膝盖砸在草皮上,人工草皮的橡胶颗粒被砸得飞溅了一小圈。
右腿弓著撑在侧面,右拳砸在地上,指关节陷进了草皮里。
头低著。
超级英雄著陆。
穹顶里的声音一下子拔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四万人的穹顶里至少一半的人盯著草皮上这个单膝跪地的身影。
砰。砰。
艾弗里连锤了两下,护具的闷响在他胸口前面炸开。
他朝泰坦队的看台吼了一嗓子。
看台上七千个人的吼声兜头盖了回来。
通道口的烟雾又开始涌了,追光灯晃了两下,重新交叉钉在通道口正中间。
烟雾里面出现了最后一个影子。
很慢。
比凯文还慢。
一步又一步。
影子的轮廓越来越清楚,肩甲的线条,球衣的褶皱,手里提著的头盔在烟雾里晃。
林万盛从烟雾里面走了出来。
追光灯砸在他身上的时候,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眼睛直直地看著前面的球场。
穹顶里的声音在他露面的一瞬间又涨了一截,泰坦队的看台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喊他的名字。
声音搅在穹顶的回声里面。
林万盛走过凯文身边,凯文拍了一下他的肩甲。
接著,林万盛走过艾弗里身边,艾弗里锤了一下他的胸口。
他走到旗子
罗德举著旗杆,看了他一眼。
林万盛站在旗子
整个画面全部被放大投在了屏幕上。
四万人看著华裔四分卫站在自己球队的旗子
穹顶里的噪音开始往下落,两分钟的独占时间已经用了大半。
烟雾在散,火焰喷射器关了,追光灯从通道口移开,追著球场中间的泰坦队球员在转。
所有人都以为入场结束了。
没想到,通道口又有了动静。
此时通道口已经半暗,暗到从球场这边只能看到一点点光。
眼神好的人,隐约看到了两个影子。
一个站著。一个坐著。
芙拉两只手攥著轮椅的把手,身体前倾,脚下陡然发力,推著轮椅从通道里面跑了出来。
芙拉穿著球鞋,脚步在橡胶地面上啪啪啪地响。
轮椅的前轮在地面上弹跳著,马克的双手紧紧扣著扶手,身体被速度往后顶著。
等到到了草皮边缘,轮子磕了一下。
芙拉把手往下一压,轮椅后仰,前轮翘起来,越过了草皮的边沿,砸落在绿色的人工草皮上。
她没有停,继续推著轮椅在草皮上跑,轮子陷在人工草皮里面,阻力比通道里面大了很多,不多时,脚步从跑变成了大步快走。
马克坐在轮椅上,穿著泰坦队的教练夹克。
穹顶里一下子安静了。
四万人同时闭了嘴。
大屏幕上放著这个画面。
泰坦队的球员全部转过了身。
罗德把旗杆往旁边递了一下,凯文摘下头盔,艾弗里站在原地。
林万盛转过身,看著轮椅被推过来。
芙拉推著马克,一直推到了球队最前面,旗子
她停下来的时候在喘气,手还攥著把手,指节都弯白了。
马克坐在轮椅上,仰著头。
泰坦队看台上有一个人开始鼓掌。
紧接著七千人同时站了起来。
兄弟会队那边也开始了,零零散散的,一开始只有几个,越来越多。
穹顶里四万个人全部站著,在给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高中生鼓掌。
掌声在穹顶的封闭空间里叠了一层又一层,弹回去又叠上来,变成了一种连续的轰鸣。
马克静静地坐在战旗之下,仰著头,璀璨的主照明灯从十几层楼高的穹顶倾泻而下。
将他的眼底照得一片通明。
「纽约的朋友们!晚上好!」
「我是竞选————」
「泰坦精神————」
兄弟会队的教练团站在场边看著这一幕,几个人的胳膊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差不多,都带著点嘲讽。
四万多个人站著鼓掌,有不少人在抹眼睛。
芙拉推著马克出来这一幕,三言两语再加上张轮椅,就把全场大部分人弄得泪眼婆娑。
兄弟会主教练悄无声息地踱步到了主裁判的身侧。
两人目视前方完全没有转头看向对方的动作。
——
——
「这可是总决赛。」主教练的声音极低,仅仅局限于他们两人能听见的范围。
「你今天的判罚尺度是不是应该稍微放宽一些。」
主裁判戴著黑白条纹的帽子并且双手交叠背在身后,极小幅度地耸了耸肩膀。
说话的时候嘴巴几乎没怎么动,声音从牙缝里面挤出来,像是腹语。
总决赛的场边到处都是摄像机和长焦镜头,随便哪个好事的人拍到一张嘴型清楚的照片传到网上去,第二天就会有读唇语的人把对话翻译出来。
「按照以往的惯例为了保证比赛的精彩程度,我们确实会尽量减少响哨的频率。」主裁判的语速极快。
「但是我对你们的动作视而不见,对他们同样也会网开一面。」
主教练点了一下头。
主裁判的嘴又动了。
「不过联盟让我带句话给你们。」
「无论尺度放得多松,一旦出现恶意犯规我们依旧会应罚尽罚。」
「直接将人罚出场外也绝对在选项之内。」
主教练听到最后这句话,嘴角往下撇了撇。
「既然你这么公事公办,等到周日去教堂做礼拜时你最好别坐我旁边。」
穹顶体育馆顶部的巨型电子记分牌上,闪烁著刺眼的红色数字。
距离第一节比赛开球,仅仅过去了七分钟。
比分十四比零。
泰坦队整个赛季,都没有被人用这种摧枯拉朽的方式击溃过。
七分钟的时间里,兄弟会队完成了两次极其野蛮的达阵。
在兄弟会队第一次拿到球权的时候,罗德率领的防守组,像是在跟一辆满载的重型卡车对撞。
对方的跑卫从右侧强行切入。
罗德带著两个线卫迅速补位堵上去,三个人死死挂在这名跑卫身上。
——
——
对方硬是拖著这三个人往前强行推进了两码,才最终倒地。
紧接著的下一个回合。
兄弟会队的四分卫在口袋里,极其从容地找到了右侧的外接手。
椭圆形的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精准地落进端区。
罗德站在五码线上,回头看著主裁判高高举起双手,示意达阵有效。
他头盔底下的脸绷得死紧,牙齿在口腔里咬得咯咯作响。
七比零。
泰坦队拿回球权。
林万盛率领的进攻组,艰难地推进到了中场线。
加文在中锋位置刚刚把球开出。
对面的防守截锋像是一头狂暴的棕熊,直接从加文的肩膀上翻了过去。
林万盛在极其狭窄的口袋缝隙里,找到了右侧的艾弗里。
一记快如闪电的子弹短传,打了出去。
皮球砸进艾弗里的怀里。
艾弗里双手接住球,立刻转身低头,准备往前冲刺。
双脚刚跑了两步。
两名人形怪物同时撞了上来,一名防守球员从左侧视线盲区切入,另一名球员从正前方迎面痛击。
左边球员的头盔最坚硬的部分,直接顶在了艾弗里的腰间。
正前方球员的钢铁肩甲,狠狠地撞在了艾弗里死死抱球的手臂上。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破坏了肌肉的锁定。
皮球从艾弗里的手指间,脱手飞出。
球体砸在绿色的草皮上,发生了一次不规则的反弹,快速往前滚落。
艾弗里身体失去平衡倒在地上的一瞬间,立刻伸出长臂,去够这颗决定命运的皮球。
凯文从三码外飞身扑了过来。
他整个人腾空飞出平趴在地上,手指指尖已经碰到了皮球粗糙的表皮。
旁边另一名泰坦队的球员,也毫不犹豫地飞扑上去。
四名球员重重地交叠在一起,形成了一座肉山。
主裁判急促地吹响哨子跑过来。
双手用力扒开这堆绞杀在一起的人群。
一层一层地把球员拉起。
压在最底下死死抱著球的,是属于兄弟会队球衣。
球权易手。
兄弟会队直接从中场,开始新一轮的进攻。
三十五码的极短距离。
这支武装到牙齿的生化军团,仅仅用了四个回合,就将球强行塞进了端区。
第二个达阵。
十四比零。
穹顶体育馆里,属于兄弟会队的几万人看台瞬间陷入了癫狂。
几万人同时用力跺著脚下的看台铁板。
巨大的物理共振在封闭的穹顶内部来回激荡,像是一阵阵滚动的闷雷。
专属解说室内。
兄弟会队的随队解说员,凑近收音极佳的麦克风。
充满嘲弄的笑意,顺著电波传遍了整个场馆。
「看来这支来自纽约市的客队,把所有的力气和战术储备,都耗费在刚才这场华丽的入场仪式上了。」
体育馆四周传来一片震耳欲聋的哄笑声。
「如果他们家这位体型庞大的跑卫在持球进攻时,也能像他出场跳得这么高。」
「刚才的球权也就不会轻易地被我们的防守球员夺走了。」
转播频道的背景音频里,清晰地传出几声压抑不住的闷笑。
艾弗里站在球场边缘的白线上。
红黄色球衣,已经皱成了一团。
解说员极具侮辱性的话语,从穹顶上方的立体声音响里倾泻而下。
一个字不漏地砸进了艾弗里的耳朵里,瞬间,脖颈处暴起了一根根粗壮的青筋,脸色从脖子根部,一直红到了耳根。
眼白部分迅速被极度愤怒的红血丝填满。
鲍勃教练坐在替补席上,在几步之外大声喊著他的名字。
艾弗里粗重地喘息著,紧紧咬著牙关,没有回头。
与底层看台的喧闹截然不同。
穹顶体育馆顶层的一间全玻璃豪华包厢内。
汉克端坐在真皮沙发的主位上。
大卫福尔克与李杰,以及其他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分坐两旁。
男人们全都一言不发地盯著墙壁上的巨大转播屏幕。
汉克的左手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在柔软的皮面上,一下一下地沉重敲击著。
大卫福尔克的右腿在西裤里,不受控制地高频抖动。
李杰手里端著杯威士忌,杯子水面在剧烈地摇晃,冰块撞击著玻璃杯壁,发出细碎的声响。
坎贝尔穿著件剪裁贴身的黑色羊绒大衣,独自一人站在延伸出去的露天观景阳台上。
双手举著副高倍望远镜,镜头直直地对著下方的球场边缘。
圆形的放大视野里,艾弗里正站在场边,左手死死按著腰侧。
球衣上这处触目惊心的头盔压痕,在望远镜的高清镜片下清晰可见。
凯特手里端著两杯热红酒,推开落地玻璃门,走到了阳台上。
她靠在冰冷的阳台金属栏杆上,将其中一杯红酒递了过去。
「别担心。」
凯特轻声安抚著刚认识不久的女人。
「应该没什么大事,鲍勃教练绝对做不出为了赢球,就强行让受伤球员上场送死的事情。」
坎贝尔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她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凯特。
平时总是紧紧抿著的嘴唇,此刻被她自己的牙齿咬出了道深深的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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