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为什么泰坦队独占时间这么多?(2/2)
林万盛蹲在场边,看著身边的进攻锋线。
加文坐在长凳上,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上,头盔搁在脚边,头低著。
他旁边的左护锋也是一样的姿势。
右护锋灌了两口水就把水瓶放下了,眼睛盯著地面。
整条锋线的精气神都垮了。
刚才两轮进攻,对面的防守截锋像是从另一个级别下来的。
加文在中锋位置上开球,对面的人直接从他头顶上翻过去。
力量等级差得太远了。
林万盛看了他们一会儿。
「有件事我本来不打算跟你们说的。」
加文没抬头。其他几个人也没什么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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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些人情offer的事。」
加文的肩膀动了一下。
「我跟韦伯先生聊过了。」
听到韦伯这个名字,加文的头抬了起来。
林万盛蹲在他面前,面罩推到了额头上面,露出一张被汗糊了的脸。
「你们不要想太多。那些offer的问题,跟咱们打得好不好没关系,跟你们的能力更没关系。」
「前几年都是锋线大年,好些学校的锋线储备已经满了。」
「名额就那么多,跟你们的水平没关系。」
「韦伯先生那边亲口说了,对你们的能力是认可的。」
「之后,那些offer会作数的。」
加文盯著林万盛的脸,整个眼眶在发红。
刚才泰坦队进攻的间隙,他往看台上扫了一眼。
泰坦队家属区,坐在最上面一排角落里,缩在别人中间。
他爸穿著那件洗了很多遍的深蓝色棉外套,他妈的头发扎得很高,手里攥著一面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泰坦队小旗子。
他们来了。
从德州来的。
加文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
机票还是大巴还是开了二十多个小时的车。
想到这里,加文的声音都大了。
「真的吗?」
林万盛点了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旁边几个锋线的人都围了过来。左护锋从长凳上站起来了,右护锋手里的水瓶攥紧了。
加文擦了一把脸,汗和别的什么东西混在一起。
他看著林万盛。
「你付出了什么?」
林万盛眨了一下眼。
「什么?」
「韦伯先生凭什么帮这个忙,你答应他什么了?」
加文的声音沉下来了。
「如果是拿你自己的前途去换的,这种offer不要也罢。」
旁边几个人也看著林万盛。
林万盛的脸上浮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说实话。」
他搓了一下鼻子。
「我啥都没付出。」
「韦伯先生就提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说————之后让他儿子跟我学习。」
周围安静了一秒。
「哈?」
鲍勃教练站在场边,看著泰坦队的特勤组在端区接住了开球。
接球手抱著球从端区往外冲,左脚蹬地变了一下方向,闪过了第一个扑过来的人。
第二个人从侧面贴了上来,一只手勾住了接球手的腰,两个人一起倒在了二十二码线的位置。
鲍勃教练叹了口气。
佩恩教练已经在旁边朝进攻组大喊了。
「走走走,上场!」
他站在场边的白线旁边,一只手拍著从身边跑过去的球员的肩甲,一个一个地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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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护锋跑过去的时候被拍了一下,右护锋跑过去的时候又被拍了一下。
加文刚要跟著跑上去,鲍勃教练从后面叫住了他。
「加文。」
加文停了一下,转过头。
鲍勃教练走过来,一只手搭在他的肩甲上,把他往旁边带了两步,离开了跑过去的人流。
「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加文看著他。
「你爸妈来了。」
加文的身体僵了一下。
「在看台上。」
鲍勃教练的手还搭在他肩甲上,攥了一下。
「罢工结束之后,家长会那边筹了一笔钱出来。剩余的资金我们用来赞助了一些家长的路费和住宿,让他们能过来看比赛。」
「你爸妈是其中之一。」
加文站在那里,嘴张了一下,没有说话。
「不要有心理负担。这是球队的决定,跟你个人没有关系。」
鲍勃教练拍了一下他的肩甲。
「好好打就行了。去吧。」
加文还是站在原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一下头,转过身,朝球场跑了过去。
跑了两步的时候他偷偷往看台上瞥了一眼。七千人的区域里,最上面一排的角落。
加文把头转回来,跑到了进攻线上,弯腰趴在了中锋的位置上,两只手搭在球上。
林万盛从他面前跑过去的时候,佩恩教练伸手在他后背上推了一把。
「好好打。小心盲侧。」
林万盛跑上场,头盔底下点了一下头,站在加文后面,弯腰等开球。
佩恩教练的手插在教练夹克的口袋里,攥著里面的战术卡片。
鲍勃教练走到他旁边,两个人并排站著,看著场上。
「盲侧的保护一直有问题。」
「他们的端锋从右边过来的时候,右护锋跟不上。」
「我知道。」佩恩教练点了一下头。「我跟万盛说了,口袋塌了就往左滚,别往右。
「」
「右边兜不住。」
「嗯。」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盯著场上。
球场另一端。
兄弟会队的场边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首发球员们坐在长凳上灌水,有说这有笑的。领先十四分,上半场还剩不到五分钟,他们的防守组上场就行了,进攻组可以歇著。
主教练从场边走了过来。
他没有往首发球员那边走。直接走到了长凳最边上,走到了替补截锋面前。
替补截锋看到主教练走过来,下意识地坐直了。
主教练蹲了下来。
一只手搭在替补截锋的肩甲上,攥住前沿,把他往前拽了一下。两个人的面罩几乎贴在了一起。
「还有五分钟。」
主教练的声音压得很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旁边坐著的其他替补球员都没有听到,或者听到了也装没听到。
「上去。废掉一个人。」
替补截锋的眼睛在面罩后面眨了两下。
「废不掉,我让你大学offer都没有。」
「你信不信?」
替补截锋的身体在主教练的手底下缩了一下。肩膀往里收了一点,像是想把自己缩进肩甲里面。
「知道了教练。」
声音很小。
「我真的会努力的。」
「但是————」
他咽了一下口水。
「这么大的犯规,肯定至少罚退十码。」
「而且我们现在领先十四分了————」
「还有这个必要吗?」
主教练听到最后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变了。
他伸手直接抓住了替补截锋的面罩。五根手指从面罩的栏杆缝隙里穿进去,攥住了,使劲往下拽。
替补截锋的头被拽得往前低了下去,整个人弓著腰,两只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主教练的手腕。
「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主教练的脸凑得更近了。两个人的面罩中间不到十公分。
「你以为领先十四分就赢了?」
「你看看他们那边的人。」
主教练的头往泰坦队场边歪了一下。
「哪个像是被打下去了的?」
「他们的四分卫刚才差点被擒杀,站起来的时候连头盔都没摸一下。你觉得这种人你领先十四分他就认输了?」
「你懂个屁。」
他松开了手。
替补截锋的头弹了回来,在头盔里面晃了一下。
主教练站起身,拍了一下替补截锋的头盔顶。拍得很重,替补截锋的脑袋跟著往下磕了一下。
「上去。换下五号。」
「我要你在前三个回合之内,对著他们的四分卫来一下。」
「来狠的。」
「明白了吗?」
替补截锋站在那里愣了一秒,攥了攥拳头。
皮肤黝黑到看不出神色,只听到了一句。
「明白了。」
林万盛站在加文身后,弯著腰,两只手伸在加文胯下等著接球。
他抬起眼。
面罩的栏杆把视野切成了一条一条的。对面的防守线站成一排,四个人,每一个都比加文大一圈。
正对面的防守截锋两只手撑在草皮上,弓著背,肩甲底下的肌肉把球衣撑得绷紧了。
旁边那个新换上来的替补截锋更夸张,脖子几乎看不到了,整个脑袋像是直接长在了肩甲上面。
林万盛的眼睛从左扫到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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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人,八条胳膊,每一条都比普通人的大腿粗。
他不由地在脑子里打开了系统面板。
【矿工成才系统。】
【恭贺执事。主线首阶之任已毕。】
【石泉一镇,燃眉之厄暂得纾解。】
【然,执事须知,此举犹如扬汤止沸。】
【排华之祸,非一镇一地之患,乃举国之疾也。】
【自先辈渡海西来,筚路蓝缕,以启山林。】
【修铁路于崇山,凿矿洞于深壑,拓荒野于不毛之地。】
【所受之苦,所流之血,所葬之骨,不可胜数。】
【而今功成之后,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以排华法案断吾族之根脉,绝吾族之生路。】
【凡华人者,不得入籍,不得置产,不得与白人通婚,不得于法庭之上为己申辩。】
【在此等恶法之下,吾族之人,犹如无根之萍,逐水而漂,无所依附。】
【祸根未除,同患日后必将再起。】
【同胞之安危,尚未得全庇。】
【执事当知,火种不灭,方有燎原之日。】
【一族之存续,不在一时之胜负,而在子嗣之绵延,薪火之相传。】
【眼下之计,保全有用之躯,蓄养可用之才,方为上策。】
【大邑之中,华人聚居,人多势众,可相互照拂。】
【且大邑商贾云集,律法稍严,暴民虽恶,亦有所忌惮。】
【望执事携可携之眷属,一载之内,迁往大邑。】
【此非退缩,乃图远也。】
【保火种于乱世,待时机于将来。】
【因执事初竟天命,天道异赏将于近日降下。凡常例赏赐三者,请执事于其中任择其二以抗大敌。】
【其一:气脉增二,身法增二。】
【其二:体魄增三。】
【其三:同坑共力(初阶)。】
【欲知同坑共力之法诸般玄机与限制羁绊,需待执事选定方可明悟。】
罢工那天晚上,林万盛躺在床上看了很久。
三选二。
之前系统给过体魄的加成,效果很明确,力量上了一个台阶。
身法估计就是敏捷度之类的,气脉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肯定也是作用在身体上的0
体魄加三也很诱人。
只有第三个他看不懂。
同坑共力。
名字就很奇怪,功效未知,次数未知,限制未知,什么都不知道。
林万盛盯著这三行字看了很久。
到现在他还没有选,真的有点拿不定主意。
气脉和身法是确定的收益。选了就加,加了就有,上场就能用。
体魄也是。三点体魄加下去,他在口袋里被人撞的时候至少能多扛一下。
同坑共力是一个黑箱。
打开了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同坑共力这四个字,他反复在脑子里嚼了好多遍。
这个技能最后到底会有什么功效?
只可惜系统从来不多解释一个字。
林万盛在加文身后弯著腰,面罩的栏杆后面,他的眼睛盯著对面防守截锋的肩膀。
系统面板在脑子里还亮著。
加文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了。
」ready!」
林万盛把系统面板关了。
」set!」
穹顶体育馆的副解说室内。
来自NY1电视台的两位特派解说员正襟危坐,双手十指交叉平放在面前的解说台上。
格林清了清嗓子。
「泰坦队这场开局不是特别顺利。」
「十四比零。上半场还剩不到五分钟。」
「但是纽约的朋友们不要著急。」
场上,泰坦队的进攻组正在列阵。
红黄色的球衣在绿色的草皮上排成一条线。
加文蹲在中锋位置上,两只手搭在球上。
左护锋和右护锋在他两侧半蹲著,手指撑在草皮上。
——
——
对面,兄弟会队的防守线也蹲下来了。
四件金色球衣排成一排。
正中间那个首发截锋两只手按在地上,屁股翘得很高,随时准备弹出去。
他旁边就是刚换上来的替补截锋。
替补截锋的站位比其他人靠前了半步,肩膀压得很低,整个人弓在那里,像一头缩著脖子准备冲撞的公牛。
格林继续说著,「泰坦队最强的是第四节。所有看过他们常规赛的人都知道,这支球队越打到后面越凶。」
「而且这个比分差说实话也没有特别大。」
弗兰坐在旁边,余光瞄了一眼自己搭档一本正经说瞎话的样子。
十四比零,第一节都还没打完,对面是全州最强的防守组。
格林说得好像泰坦队随时能翻盘一样。
弗兰的眉毛不自觉地往上挑了挑。
场上,林万盛站在加文身后,弯著腰。
林万盛的眼睛在扫对面的防守阵型。
标准的四二五阵型,只是替补截锋的站位不对。他太靠前了,身体的朝向偏了。
他没有对著加文,对著的是加文和左护锋之间的缝隙。
林万盛临时加了一个手势。
」Hut!
」
加文开球。
球从他手里弹到林万盛的手心。
林万盛接到球,往后撤了三步。
同一时间,加文从中锋位置上弹起来,身体往左侧转了半步。
替补截锋果然从左边的缝隙里往里钻。
加文的左肩膀顶了上去,两个人在线上撞在了一起。
加文的脚在草皮上滑了一下,他的手扣住了替补截锋的肩甲,把他卡在了原地。
右边,金色球衣的端锋从右护锋的外侧绕了过来。
右护锋伸手去推,只推到了端锋的肩甲边缘,没推住。
端锋的速度很快,从右护锋的身侧闪过去了,直奔口袋。
口袋的右侧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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