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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李员外被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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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巧儿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不是驿馆小吏那种敷衍了事的叩击,而是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力度,一下接一下,像是要把门板凿穿。

她翻身坐起时,花七姑已经披衣下床,顺手从枕下摸出那柄从不离身的短刃,动作轻得像一只警觉的猫。

“谁?”

“陈娘子,出事了。”门外是匠作刘大有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那股子焦灼,“东跨院的工地,今儿一早发现地基被人动了手脚。”

陈巧儿心头一跳。

垂拱殿偏殿的修缮已近尾声,她主持改良的“永定柱”基础处理法刚刚通过了将作监的验收,工部侍郎周伯安前日还在朝会上特意提了一嘴,说是“巧思精构,可为范式”。连皇帝都点了头,金口玉言夸了一句“巧工娘子”。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地基出了问题。

她来不及细想,飞快地洗漱穿戴,推门而出时天刚蒙蒙亮。汴梁城的晨雾还没散尽,裹着护城河的水汽,凉丝丝地贴在脸上。

刘大有等在廊下,五十多岁的老匠人,一张脸皱得像风干的橘皮,此刻却白得发灰。

“什么情况?”陈巧儿边走边问。

“卯时上工,小赵头一个进去,发现东侧那根新换的柱墩往下陷了足有两寸,旁边浇好的灰浆裂了一道缝,能插进两根手指。”刘大有脚步匆匆,声音发颤,“陈娘子,那地方前儿个才验过的,老孙头亲手打的标线,老李掌的尺,绝对没问题。一夜之间变成这样,这……”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不是意外,是人祸。

花七姑默默跟上,与陈巧儿并肩而行。两人目光交汇了一瞬,都没说话。

东跨院的工地上已经围了一群人。

陈巧儿拨开人群走进去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那根下沉的柱墩,而是裂开的灰浆缝隙里露出的一截木桩。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那木桩的截面是新鲜的,断口处还渗着松脂,一看就是昨夜刚打进去的。有人趁夜在柱墩下方楔入了一根斜桩,硬生生把承重柱顶歪了。

这不是简单的破坏,而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因为按照大宋的工程验收规矩,地基出问题,首先追查的就是主持施工的匠人。如果她解释不清这根木桩的来历,轻则罚铜罢职,重则以“营造不善、危害宫室”论罪——那可不是赔钱了事,是要下狱的。

“陈娘子。”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巧儿转头,看到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中年男人负手走来,身后跟着四五个书吏打扮的人。她认得此人,工部营缮司的员外郎郑明远,蔡京一党的干将,上个月就曾派人来“请”她去赴宴,被她以工期紧迫为由婉拒了。

“郑郎中。”她敛衽一礼,面上不露声色。

郑明远摆了摆手,目光却落在裂缝上,似笑非笑:“本官今早接到举报,说你这工地有偷工减料之嫌,特来查看。没想到……”他啧了一声,“这么大的问题,陈娘子打算如何交代?”

举报。

陈巧儿心头雪亮。什么举报,分明是安排好的。昨夜的事,今天一早就有人通风报信,这位郑郎中怕是连衣裳都没换就赶来了。

“郑郎中容禀,此处地基前日刚刚验收,并无异常。昨夜有人擅闯工地,楔入斜桩,意图陷害。”她语气平静,“请郎中明察。”

“明察?”郑明远笑了,笑容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陈娘子,你说有人陷害,可有证据?值守的匠人呢?昨夜是谁当值?”

刘大有脸色一变。

昨夜当值的正是他的徒弟小何,可今早小何没来上工,派人去找,住处空空荡荡,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人却不见了踪影。

“小何他……”刘大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郑明远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失踪了?巧了。”他侧头对身后的书吏道,“记下来,关键证人下落不明。”

这就是死局。

陈巧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是穿越者,前世在工地上摸爬滚打十几年,什么烂事没见过?这种栽赃陷害的把戏,古往今来都是一个套路——先设局,再灭口,最后把屎盆子扣在你头上。

但知道归知道,破局是另一回事。

她现在面对的是一整套精心编织的罗网:消失的证人、被篡改的现场、及时出现的“举报人”,以及一个恨不得把她往死里整的权贵。她手里没有监控录像,没有指纹鉴定,甚至连一个能证明她清白的第三方证人都找不到。

“郑郎中。”花七姑忽然开口了。

郑明远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语气倒客气了些:“花娘子有何话说?”

“昨夜二更天,民女曾来工地给陈娘子取落下的图纸,当时此处一切正常。”花七姑不疾不徐地说,“若真如郑郎中所言,是施工质量问题,那柱墩不可能在三四个时辰内下沉两寸。只有外力强加,才会如此。”

郑明远眯了眯眼:“花娘子的意思是……”

“民女的意思是,这柱子是被人为破坏的。”花七姑直视着他,“而且破坏之人必定熟悉工地布局,知道哪里是关键承重点,也知道验收刚刚结束、不会有人连夜复查。这不是寻常盗贼能做到的。”

她的话有理有据,连郑明远身后的几个书吏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但郑明远只是淡淡一笑:“花娘子的推论很精彩,但推论不是证据。本官只问一句——你们说昨夜有人破坏,那破坏之人的踪迹呢?凶器呢?楔入的木桩是从哪里来的?这些,你们能拿出一样来吗?”

工地上一片沉默。

陈巧儿攥紧了袖中的手。她当然知道这些东西不可能有,对方既然敢做,就一定做得干净利落。

“拿不出来。”郑明远替她回答了,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孩子,“那就对不住了,陈娘子。按照大宋律令,营造不善致宫室受损者,停职待勘。请吧。”

两个差役走上前来。

就在此时,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

“周侍郎到——”

陈巧儿抬眼看去,一顶青帷小轿落在工地门口,帘子掀开,走出一个五十来岁、面容清癯的老者。工部侍郎周伯安,朝中出了名的刚直不阿,也是她在这汴梁城里为数不多的靠山之一。

郑明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拱手行礼:“周大人。”

周伯安没看他,径直走到裂缝处蹲下身,仔细端详了那截木桩,又伸手探了探灰浆的凝固程度,这才站起来。

“郑员外郎,”他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你说陈巧儿营造不善,可有勘察文书?可有将作监的复核结论?”

郑明远道:“下官也是接到举报,前来查看,尚未行文。”

“那就是没有。”周伯安面无表情,“既没有勘察文书,也没有复核结论,你就敢下令停职?谁给你的权力?”

这话说得极重。郑明远的脸色终于变了,躬身道:“周大人息怒,下官只是担心宫室安危,事急从权——”

“事急从权?”周伯安打断他,“你是营缮司的员外郎,不是开封府的推官。停职待勘是法司的事,你越俎代庖,是想替开封府办案?”

郑明远额头上的汗珠冒了出来。

陈巧儿在一旁看得分明,周伯安这话看似在训斥郑明远,实则是在替她争取时间——把案子从郑明远手里摘出来,移交开封府审理。开封府虽然也不是什么清水衙门,但至少比工部营缮司要公正得多。

“周大人教训的是。”郑明远咬牙道,“那依周大人之见,此事当如何处置?”

“封存现场,移交开封府。”周伯安说,“本官会亲自修书一封给府尹大人,请他派人来勘验。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擅动此处一砖一瓦。”

他顿了顿,看向陈巧儿:“陈巧儿暂不停职,但需每日到将作监点卯,不得擅离汴梁。”

陈巧儿心中一松。这是最好的结果了——案子还在查,她没有直接被定罪,还有翻盘的机会。

但她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对方既然出了手,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郑明远走后,周伯安单独留下了陈巧儿。

“今天这事,没那么简单。”老头儿坐在工部衙门的偏厅里,茶都没喝一口,开门见山,“举报你的人,你猜是谁?”

陈巧儿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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