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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李员外被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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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员外。”周伯安吐出三个字,看着她,“他投了蔡京的门路,现在是郑明远府上的常客。昨夜的事,十有八九是他出的主意。”

陈巧儿沉默了片刻。她早该想到的,从临安到汴梁,李员外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处处与她作对。当初在临安,他觊觎花七姑不成,便买通地痞闹事;如今到了汴梁,他又攀上了更高的枝头,手段也升级了。

“周大人,”她抬起头,“那根楔入的木桩,能否让下官看一看?”

周伯安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让人把那截木桩取了来。

陈巧儿接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这是一截普通的松木,长约一尺,直径三寸,一头削尖,另一头有明显的锤击痕迹。木纹清晰,断口新鲜,确实像是刚砍下来不久。

但她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在木桩的根部,有一块不起眼的树皮残留,上面有一个形状奇特的疤痕——三道平行的弧形纹路,像极了某种刻意留下的标记。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

这不是普通的松木。这是鲁大师故居后山那片松林里才有的“三纹松”,木质细密,纹理独特,整个汴梁城只有一个人种过这种树——

鲁大师。

不,不对。鲁大师已经死了两年,他的故居也被封存。这种木材从哪里来的?

除非……有人在鲁大师故居动过手脚。

陈巧儿没有把发现告诉任何人,包括周伯安。

她只是恭恭敬敬地谢过周大人的庇护,带着那截木桩回了驿馆。关上门,她点起油灯,把那块树皮疤痕翻来覆去地看了十几遍。

“巧儿,你在找什么?”花七姑坐在她身边,轻声问。

“你看这个。”陈巧儿指着那道疤痕,“这是三纹松,鲁大师种的,整个汴梁只有他故居后山才有。这种木材纹理细密,耐腐耐蛀,是做精密木构件的好材料,但价格昂贵,普通工匠用不起。”

花七姑皱眉:“你是说……这木桩是从鲁大师故居取的?”

“不止。”陈巧儿的声音低沉下去,“你还记得吗?李员外上次在朝堂上诬陷我,说我与鲁大师的《鲁班书》禁篇有关,还从鲁大师故居搜出了一张图纸。”

花七姑点头。

“那张图纸,李员外说是从鲁大师故居找到的。现在这根木桩,也来自鲁大师故居。”陈巧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你不觉得太巧了吗?李员外对鲁大师故居的关注,远超过了对我的关注。”

花七姑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他真正的目标不是你,而是鲁大师留下的东西?”

“不。”陈巧儿摇头,缓缓道,“他的目标是我,但他利用的是鲁大师。他想要让我背上‘妖术惑人’的罪名,就必须把我和鲁大师的‘禁术’绑在一起。所以他不惜买通工匠作伪证,不惜伪造图纸,甚至不惜——”

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惜在鲁大师故居设下埋伏,等着我自投罗网。”

花七姑猛地站起来:“那你更不能去了!”

“我必须去。”陈巧儿说,“这是唯一的破局之道。明天开封府的人来勘验现场,如果他们查不出那根木桩的来历,我就百口莫辩了。唯一的证据,就在鲁大师故居。”

“可那是陷阱!”

“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陈巧儿握住她的手,“七姑,你信我吗?”

花七姑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担忧。但最终,她还是点了头。

“信。”

当夜三更,两道黑影从驿馆后墙翻出,消失在汴梁城的夜色中。

鲁大师故居在城南一条僻静的巷子里,两进的小院,门前长满了荒草。自从大师去世后,这里就被封存,门上贴着官府的封条,院墙上的石灰已经斑驳脱落。

陈巧儿和花七姑绕到后院,翻墙而入。

院子里很安静,静得不正常。

陈巧儿掏出火折子,点亮了一盏小灯笼。昏黄的光线下,她看到院子里的景象——石桌石凳还在,那棵老槐树还在,但树下的泥土明显被人翻动过,新土还带着潮气。

“有人来过。”花七姑低声道。

陈巧儿点头,蹲下身去查看。她伸手扒开浮土,指尖触到一块硬物。刨出来一看,是一个油布包裹的匣子,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几张图纸。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但就在她伸手去拿图纸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轻响——不是花七姑的脚步声,而是某种金属碰撞的声音。

“陈娘子果然来了。”

灯笼的光线下,李员外那张胖脸从黑暗中浮现出来,笑得像一尊弥勒佛。他身后,站着四个手持火把的黑衣人。

“等候多时了。”他说。

陈巧儿攥紧了手中的图纸,慢慢站起来。

她没有慌。因为她知道,真正的陷阱从来不在眼前,而在看不见的地方。

“李员外,”她平静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敢来吗?”

李员外笑容微顿。

“因为我知道你会来。”陈巧儿一字一顿,“我还知道,你在等什么。”

她举起手中的图纸,在火光下展开。

那是一张空白。

空白的纸上,只有一个红色的印章,上面写着四个字——

“将计就计。”

李员外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院外忽然亮起无数火把,开封府的差役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绯红色官袍的中年人,正是开封府尹王大人。

“李崇义,”王大人沉声道,“你涉嫌伪造证据、诬陷良善、擅闯封禁之地,跟本官走一趟吧。”

李员外的脸色白得像纸。

他被押走的时候,回头看了陈巧儿一眼。那一眼里有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恐惧。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今晚的一切,从始至终都在陈巧儿的算计之中。

那截木桩上的标记,是陈巧儿故意留下的线索。

那张空白的图纸,是她让周伯安提前放出的诱饵。

而她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洗清自己的冤屈——

她是要把李员外背后的那个人,也一起拖下水。

陈巧儿站在原地,看着李员外被押走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气。

花七姑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接下来呢?”

陈巧儿没有立刻回答。她抬起头,看向汴梁城夜空中的那轮明月。

“接下来,”她轻声说,“就该看看那条真正的大鱼,会不会咬钩了。”

院外的火把渐次熄灭,夜色重新笼罩了这条小巷。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夜,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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