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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血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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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汴梁城东的驿馆内灯火稀疏。

陈巧儿独自坐在窗前,手中捏着一封刚从门缝下塞进来的密信。信纸粗糙,墨迹尚新,只有寥寥数语——

“鲁宅图纸已现大理寺,有人证连夜押解入京。欲破死局,需寻当年‘墨门分家’旧档。三日内若无所获,妖术之名将定,无人能救。”

她反复看了三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今日午后,将作监少监周敦义派人传话,暗示明日朝会上,蔡京一党将以“修缮垂拱殿偏殿用材不当、暗藏机关害人”为由弹劾她。更致命的是,从鲁大师故居搜出的那卷图纸——据说是《鲁班书》禁篇中关于“机关傀儡”的残页——已被列为物证,待大理寺卿亲自验证。

“妖术惑人”四字,在大宋是杀头的罪名。

花七姑从外间推门进来,手中托着一碗热汤,见陈巧儿面色铁青,脚步一顿:“怎么了?”

陈巧儿将信递过去,花七姑看完,眉头紧锁。

“谁送来的?”

“不知道。但笔迹明显刻意改过,收信人写的是‘陈工娘子’,这个称呼只有将作监内部少数人知道。”陈巧儿压低了声音,“七姑,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被人设计了。”

她站起身,在屋内踱步,脑子里飞速运转。

穿越到这个世界三年多,她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无形巨网的压迫。鲁大师临终前将毕生手稿托付给她,其中确实有几页涉及机关术的进阶原理,但绝非外人所说的“妖术”。那些图纸上画的是滑轮组、齿轮传动、液压基础结构——在现代人看来不过是初中物理常识,放在大宋却成了禁忌。

问题的关键在于,那卷被呈上大理寺的“禁篇残页”,究竟是不是从鲁大师遗物中搜出来的。如果是栽赃,那幕后之人的手笔未免太大。

“七姑,你记不记得,上个月我们修缮偏殿时,有个叫赵四的工匠突然告假回乡?”

花七姑想了想:“记得。他是负责东侧斗拱组装的,手艺不错,但看着总有些心神不宁。后来你说工期紧,就让李老实接了他的活。”

“对。”陈巧儿眼神锐利起来,“赵四走之前,曾经进过我们临时存放材料的库房。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如果他往材料里掺了什么东西……”

花七姑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那根后来更换的大梁——”

“大梁不是我原来定的那根。”陈巧儿声音发冷,“我定的榆木,出问题的是桦木。当时我以为只是物料调配出了差错,但现在看来,有人故意换了木材,就等偏殿修缮完成后,那个位置在受力下开裂,再反咬我一口。”

她走到桌边,铺开一张宣纸,快速画出了偏殿的结构简图,在承重节点上标了几个位置。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如果当初用了次品木料,最多三年就会出问题。但工期只给了两个月,表面验收根本看不出来。”

花七姑盯着图纸,忽然道:“巧儿,你还记不记得,工部员外郎李恪有一段日子天天来工地‘视察’?”

“记得。”陈巧儿咬牙,“他每次来都带着不同的人,指指点点,问东问西。我当时还以为他是真心关心工程进度,现在看来,他是在给某些人指路——告诉他们从哪里下手最致命。”

李员外背后的人,如今已经浮出水面。

汴梁城东甜水巷,有一座占地极广的宅邸,三进三出,雕梁画栋,门楣上悬着“蔡府”二字。那是当朝太师蔡京的别院之一。

陈巧儿与蔡京素无交集,但她的“巧工之名”碍了某些人的眼。蔡京一党下辖的“应奉局”“造作局”,每年从中饱私囊数以百万计,将作监的工程预算大半被他们截流。陈巧儿接手垂拱殿修缮时,以现代项目管理思维重新核算成本,把预算砍掉了四成,这在将作监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不是因为技术,而是因为断了太多人的财路。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陈巧儿深吸一口气,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燃成灰烬。

“七姑,明天朝会之前,我要做三件事。”

“你说。”

“第一,找到赵四的下落。他不可能是主动告假的,一定是被人收买或者威胁。如果他是被收买的,那一定拿了钱,只要查到银钱往来,就能找到破绽。”

花七姑点头:“我去找。汴梁的银牙行和赌坊,我有几个说得上话的人。”

“第二,查那卷‘禁篇残页’的来历。鲁大师的手稿我全部看过,根本没有所谓的机关傀儡图。那东西要么是伪造的,要么就是从别处搜来的旧物,硬栽到鲁大师头上。”

“这个……”花七姑沉吟片刻,“大理寺那边我有旧相识,但需要时间。”

“第三。”陈巧儿握紧了拳头,“找到‘墨门分家’的旧档。”

书信中提到的这四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了她的记忆深处。

鲁大师生前饮酒时曾提过一句——北宋初期,墨门因“机关术是否可传于官府”分裂为两派,一派主张将技艺献给朝廷以利万民,另一派认为机关术一旦被权贵掌握必成大患。分家时,两派各自带走了部分典籍,其中就包括墨家机关术最核心的“机要篇”。

鲁大师属于“保守派”的后人,所以他隐居山林,只将手艺传给有缘人。而“献艺派”的后人,很可能早已投靠了权贵,甚至成了蔡京一党的技术骨干。

如果能在三日内找到“墨门分家”时留下的盟约旧档,就能证实鲁大师所传技艺属于正当流派,而非所谓的“妖术禁篇”。这份旧档若是真的,足以让大理寺重新定夺。

但问题是,旧档在哪里?

陈巧儿闭目沉思,脑海中闪过鲁师生前说过的每一句话。

忽然,她猛地睁眼。

“七姑,鲁师说过,他年轻时曾随师祖去过一个地方——汴梁城外的‘天工祠’。”

“天工祠?”花七姑一怔,“那不是工匠祭祀鲁班的庙宇吗?”

“对。但鲁师说,那个庙谈判就是在天工祠进行的,各留了一份盟约作为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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