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危险生子（1/2）

子时三刻，锦绣宫。

苏韵瑾是在一阵骤然加剧的坠痛中惊醒的。羊水已破，濡湿了身下的锦褥。产期本在半月后，这突如其来的发动，带着不祥的征兆。茯苓与怀夕，辛夷瞬间从睡梦中弹起，强自镇定地指挥起来：“快！娘娘发动了！点亮所有灯烛！热水！参汤！快去请太医，把稳婆带来！怀夕，你速去禀报皇上！”

锦绣宫顷刻间灯火通明，人影幢幢，忙碌中带着压抑的恐慌。怀夕一路疾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请来皇上坐镇！然而，当她气喘吁吁地赶到贤妃司马氏所居的披香宫时，却被殿外森严的守卫和皇后身边的脸熟太监拦住了去路。

“皇上已安歇，任何人不得惊扰。”太监的声音平淡无波，眼神却透着冷意。

“辰贵妃娘娘即将生产，危在旦夕！求公公通传，奴婢必须面见皇上！”怀夕急得声音发颤，就要往里闯。

“放肆！”两名粗壮的嬷嬷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将她推搡出来，“深更半夜，惊扰圣驾，你有几个脑袋？什么急症生产，明日再报不迟！再敢喧哗，便以宫规论处！”

怀夕被推得一个踉跄，摔在冰冷的石阶上。她瞬间明白了——这不是巧合。贤妃宫里的人，分明是得了皇后的授意。皇后要借这个最凶险的时机，将皇上与所有救援隔绝在外，她要让苏韵瑾在孤立无援中，无声无息地死于“难产”！只要辰贵妃一死，她所出的两位年幼皇子，在失去生母庇护后，在这吃人的后宫能否平安长大，便全在皇后一念之间了。

然而，有一个人来了。

就在怀夕被赶出披香宫、绝望地往回跑时，一个披着深色斗篷的身影，提着灯笼，匆匆踏入了锦绣宫的宫门。是沈贵仪。

自那日太后宫宴上，当夜她便来到了锦绣宫把所有事情说了一遍。那夜，她才知道自己腹中孩儿早已胎死腹中多日，而一直被她视为依靠的皇后和陈贵仪，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极致的恐惧与恨意，让她选择站在苏韵瑾这边。皇后得知此事后，曾气得几乎呕血，寻了由头想重罚沈贵仪，是苏韵瑾多方周旋，才保下了她这条命。

“怎么样？皇上来了吗？”沈贵仪迎上刚跑回来、满脸泪痕的怀夕。

怀夕绝望地摇头，嗓音嘶哑：“没有……根本进不去披香宫的门！皇后的人把守着，硬说惊扰圣驾……李太医和刘太医呢？请来了吗？”

“没有！”茯苓从内间冲出，眼睛通红，“太医署值守的也是皇后的人，说太医都已出宫轮值，硬拦着不让请，也不给开药库的门！”

沈贵仪的心沉到谷底。没有皇帝坐镇，没有太医，只有稳婆，甚至连止血的药材都拿不到。皇后这是布下了天罗地网，要活活耗死辰贵妃！

殿内，苏韵瑾的痛呼一声比一声微弱，汗水浸透了鬓发，脸色在烛火下苍白如纸。沈贵仪猛地攥紧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似的血痕。不能再等了！

她倏然转身，“笙子！”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厉，“这里我看着。你立刻带上咱们宫里所有孔武有力的太监，拿上棍棒，去太医署！告诉守门的，辰贵妃难产，危在旦夕，需李、刘二位太医即刻前往。若有人敢拦……”她眼中寒光一闪，“就往死里打！出了任何事，都不要怕！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把人给我拖来！”

“是！”笙子毫不迟疑，点了几名心腹太监，抄起手腕粗的门闩和棍棒，如同黑夜中扑出的猛兽，朝着太医署的方向狂奔而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宫道上回荡，踏碎了皇后精心布置的“宁静”。

产房内，辛夷如同最忠诚的磐石，牢牢守在苏韵瑾榻边，寸步不离。她一手紧握苏韵瑾冰凉的手输送着力气，另一手却悄然按在了腰间软剑的机括上。苏韵瑾在阵痛的间隙，用尽力气攥紧她的手，气若游丝：“辛夷……任何时候……都不要离开……现在这院里……除了我们带来的人……谁都不可信……”

“主子放心，我明白。”辛夷的声音沉稳如铁，目光却锐利如鹰隼，扫视着屋内每一个晃动的人影。她绝不会让主子在最脆弱的时候，离开自己的视线。

这时，那位姓孙的稳婆凑到床边，急声道：“娘娘，深呼吸，存住力气！您怀的是双生子，产程长，凶险比常人多十倍，千万不能把力气耗在喊叫上！”茯苓闻言，立刻扑向柜子，翻出苏韵瑾早前备下的老参，切片压到主子舌下。

就在众人注意力被茯苓和孙稳婆吸引的刹那，另一个一直低头忙碌、看似老实的王姓稳婆，眼中凶光毕露！她佯装去取干净布巾，却从袖中滑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刃，猛地转身，朝着苏韵瑾高高隆起的腹部狠狠刺去！

“主子小心！”辛夷的惊呼与动作几乎同时爆发！她一直紧绷的神经和身体反应快到了极致，根本来不及思考，长腿如鞭，精准狠厉地侧踢出去，“砰”一声闷响，正中那稳婆的手腕。短刃脱手飞落。但辛夷的动作并未停止，危机当前，容不得半分犹豫和仁慈。她顺势旋身，另一只手已抽出腰间软剑，剑光如雪练般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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