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会稽诛防，王权威立（2/2）
“保护陛下！”皋陶、伯益脸色大变，拔剑护在大禹身前。三百护卫也迅速结成圆阵，准备拼死血战。
然而，大禹依旧端坐马上，面对冲杀而来的上千敌军，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轻轻抬手，止住了欲要拼死向前的护卫。
就在防风氏勇士冲至百步之内，箭矢已如飞蝗般射来之时，大禹缓缓抬起了右手。他手中，并无兵器，只有那枚始终随身的黑色玉圭。
玉圭之上，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温润玄光！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镇压一切的厚重与威严，瞬间扩散开来，将大禹及其身后三百护卫笼罩其中。
射来的箭矢，进入玄光范围，竟如陷入泥沼，速度骤减，最后软软地掉落在地，无法伤及分毫。
冲在最前面的防风氏勇士，撞上那层看似薄薄的玄光，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而坚不可摧的墙壁，纷纷倒飞出去，筋断骨折，哀嚎一片。
“什么？！”防风氏首领瞳孔骤缩，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景。那是什么力量？法宝？神通？
大禹手持黑色玉圭，目光平静地看着惊疑不定的防风氏首领，以及那些被玄光阻挡、不敢向前的防风氏勇士，缓缓开口，声音不再平淡，而是带上了一种恢弘、浩大，仿佛与脚下大地、与九州山河共鸣的奇异韵律：
“朕，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朕，总理山河，铸鼎镇州！”
“朕，代天牧民，执掌法度！”
“朕之言，即为法！朕之命，即为天宪！”
“尔等，不遵王化，不敬法度，聚众抗命，持械犯驾……”
“其罪，当诛！”
最后四字，大禹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九天雷霆，轰然炸响！与此同时，他手中黑色玉圭玄光大盛，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厚重、浩瀚如大地、威严如天宪的恐怖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不是他自身的力量，而是引动了九鼎镇州所形成的、覆盖九州的庞大人道气运与地道龙脉之力！通过黑色玉圭（地府信物，亦是沟通枢纽），大禹此刻，仿佛暂时成为了这九州气运网络的核心节点，言出法随，代天行罚！
“轰——！”
天地似乎骤然一暗，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片山寨。所有防风氏族人，无论远近，无论是否参与围攻，都感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颤栗，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天地、整个山河、整个人道秩序的愤怒与裁决！
冲在前方的上千勇士，首当其冲。在那浩瀚如天威般的气息压迫下，他们手中的兵器“咔嚓”作响，出现裂痕；他们身上的兽皮甲胄，寸寸崩裂；他们强壮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齐齐喷出鲜血，倒飞出去，瘫软在地，再也爬不起来，虽未死，却已筋骨断折，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而那为首叫嚣、手持巨斧的防风氏首领，更是承受了绝大部分压力。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整座大山压住，浑身骨骼“咯咯”作响，七窍流血，手中的巨斧“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望着端坐马上、手持玉圭、面色平静却威严如神只的大禹，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这……这是什么力量……你……你不是人……你是……”防风氏首领嘶声道，声音充满了恐惧。
大禹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他缓缓抬起左手，对着防风氏首领，虚虚一握。
“不……不！饶命！陛下饶命！防风氏知错了！愿降！愿降！”防风氏首领终于崩溃，涕泪横流，疯狂磕头求饶。
然而，晚了。
“藐视王权，挑战法度，聚众抗命，持械犯驾……”大禹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冰冷地响起，“按《禹刑》，当诛。朕，赐尔一死**。”
话音落下，大禹虚握的左手，轻轻一握。
“噗——！”
防风氏首领那魁梧的身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猛地一颤，随即轰然爆裂开来，化作一团血雾，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已尸骨无存！唯有那柄巨斧，孤零零地躺在地上，证明着刚才还有一个桀骜的巨人存在。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防风氏山寨，数千族人，无论是瘫倒在地的勇士，还是寨墙上、房屋中观战的妇孺老弱，全都目瞪口呆，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他们眼中，那位端坐马上的玄袍帝王，不再是传闻中治水的英雄，而是一尊言出法随、执掌生杀、不可违逆的神只**！
三百夏朝精锐，也震撼得无以复加。他们知道陛下有天命，有神异，但从未想过，陛下的威严与力量，竟至于斯！只一言，便让上千勇士丧失战力，只一握，便将凶名赫赫的防风氏首领碾为齑粉！这是何等的伟力！这是何等的天威！
皋陶、伯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敬畏。他们知道，陛下这是借九鼎气运、人道意志、乃至某种更深邃的幽冥之力，行代天刑罚之事！这已非凡俗帝王手段，而是近乎“天子”权能！
大禹缓缓放下手，黑色玉圭的光芒渐渐收敛。他目光扫过死寂一片的防风氏山寨，声音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防风氏首领，藐视王法，聚众抗命，已被朕正法。其余人等，胁从不问。自即日起，防风氏部落，除名。其地，并入扬州，设郡县管辖。其民，皆为夏民，需遵《禹刑》，纳贡赋，服徭役。若有再犯，族诛。”
“至于东夷那几位未至的首领……”大禹目光转向东方，仿佛能穿透山林，看到那几个正惶惶不可终日的部族，“传朕旨意：限三日之内，亲赴会稽山请罪。逾期不至，防风氏，便是榜样。”
说完，大禹不再看瘫软一地的防风氏族人，调转马头，对皋陶、伯益道：“回会稽山。”
“诺！”皋陶、伯益躬身领命，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三百精锐护卫，挺起胸膛，目光灼热地望着大禹的背影，如同看着神明。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以比风还快的速度，传回了会稽山。
当大禹只带三百人，亲赴防风氏，一言废其首领，一语定其生死，兵不血刃便平定一方巨族，并传令东夷诸部限期请罪的消息传来时，整个会稽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哗然与……无与伦比的敬畏！
所有诸侯，无论之前是真心臣服，还是心存观望，此刻全都面如土色，冷汗涔涔。他们终于明白，这位新天子，这位治水的英雄，这位铸鼎的圣王，不仅拥有无上的功德与威望，更拥有着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那是天命的力量！是王法的力量！是九鼎镇州、人道气运的力量！
言出法随，代天行罚！防风氏，便是明证！
再无人敢有丝毫异心，再无人敢阳奉阴违。那些原本与防风氏暗通款曲、或心存犹豫的部族首领，更是魂飞魄散，不等三日之限，便连滚爬爬地赶到会稽山，匍匐在天子行营之外，痛哭流涕，磕头请罪，指天发誓，永世效忠。
大禹并未苛责，只是令其于诸侯大会上，当众宣读效忠誓词，重申《禹贡》法度，并加倍补缴贡赋，以示惩戒。恩威并施，手段老辣。
会稽山之会，如期举行。但与最初的计划已完全不同。再无任何诸侯敢有丝毫怠慢，无不战战兢兢，毕恭毕敬。大禹于会稽山上，执玉圭，佩玄璧，祭祀天地，昭告神明，重申九州法度，颁行《禹刑》，明确贡赋，划定疆界。诸侯无不凛然遵命，山呼万岁，声震寰宇。
此次会盟，大禹诛防风氏以立威，慑服东夷以定东，重申法度以固本，彻底确立了夏朝对九州的绝对统治权威。经此一会，天下诸侯，莫不宾服，再无敢公开挑战王权者。夏朝的统治根基，自此坚如磐石。
而大禹“言出法随，代天行罚”的传说，也随着诸侯的归去，迅速传遍九州。人们更加确信，大禹不仅是治水的圣王，更是受命于天，拥有神异伟力的天子。王权的神圣性与绝对性，在防风氏的鲜血与恐惧中，被牢牢地烙印在了每一个夏朝子民的心中。
幽冥地府，酆都大殿。
林玄面前的画卷上，代表夏朝的气运，在会稽山之会后，骤然变得更加凝实、稳固，并且向外扩张、渗透的速度大大加快。尤其是东南（原防风氏）方向，原本有些晦暗、游离的气运，此刻已彻底被玄黄光辉吞没、同化。
“杀一儆百，恩威并施。大禹此举，干净利落，深得帝王心术。”林玄微微颔首，“借九鼎气运与地府玉圭之力，行代天刑罚之事，既展示了不可抗拒的力量，又未造成大规模杀戮，动摇国本。防风氏桀骜，正可用来祭旗立威。经此一事，夏朝王权威信，算是彻底立住了。九州之内，再无人敢公然挑战。”
“王权威立，政令方能畅通。阴阳盟约之事，时机已渐成熟……”林玄的目光，投向画卷中那越发璀璨的玄黄气运核心，那里，大禹的身影越发清晰、威严。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了结一段因果……”林玄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幽冥，望向了某个与防风氏相关的、纠缠着怨气与不甘的魂魄所在。防风氏首领魂飞魄散，但其部分族人、尤其是核心成员的魂魄，却带着强烈的恐惧、怨恨与不甘，进入了地府。如何处置这些魂魄，也是盟约前的一个小考验。
但无论如何，会稽山之会，诛防风氏，标志着夏朝的统治，从“名义上的归附”，进入了“实质上的掌控”阶段。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具有强大中央权威的早期王朝，已然屹立在洪荒大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