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文聘败史涣（2/2）

史涣骑在马上，面色阴沉，不停地催促：“快！再快些！河南城的兄弟们还在等我们！”

官道两侧，丘陵起伏，枯草在秋风中瑟瑟作响。史涣抬头看了看两边的山坡，这些丘陵不高，坡度平缓，却足以藏人。他犹豫了一下，正要下令派出斥候上山搜索？

原本安静得不像话的灌木丛忽然动了起来，无数明军从枯草和树枝下冒出，连弩齐射，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史涣的瞳孔猛地一缩，嘶声怒吼：“敌袭——防御！快防御！”

但已经来不及了！魏军连日赶路，疲惫不堪，反应迟钝。第一轮箭雨落下，前排的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史涣的亲卫拼死护在他身边，格开流矢，史涣双眼赤红，一刀砍翻一个逃跑的士兵，声嘶力竭地吼道：“列阵！盾牌手在外，长矛手在内，不要乱！往两侧山坡上冲！冲上去他们的弩手就完了！”

然而赵朗早就料到了这一招，两侧缓坡上的明军并非只靠连弩，坡面被挖出一道道浅浅的壕沟，骑兵上不去，步兵上去也会被绊倒。

魏军几次试图往坡上冲，都被连弩射了回来，留下满地的尸体。赵朗的五千步卒占据了有利地形，箭矢充足，居高临下，打得魏军毫无还手之力。

史涣咬着牙，指挥亲卫扛起盾牌，组成圆阵，勉强挡住了箭雨。但明军也没有冲下来，只是稳稳地射箭，一圈，又一圈，每一轮都带走数十条人命。

就在史涣刚刚稳住阵脚时，东方官道上传来沉闷的马蹄声。

文聘到了。

他率一千骑兵从谷城方向杀来，马蹄踏碎了深秋的枯草，刀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史涣的前军已经被箭雨打得溃散，中军勉强列成了圆阵，可后方的辎重队还在混乱中挣扎。

文聘的骑兵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从魏军最薄弱的侧后方捅了进去。骑兵冲锋的威力在开阔地带无可阻挡，魏军只顾着防御两侧山坡上的明军，根本没想到会有一支骑兵从背后杀来。

文聘一马当先，长枪左右挑刺，将挡路的魏军一个个挑飞。他的亲卫紧随其后，刀枪并举，将魏军的阵型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史涣听到后方杀声震天，回头望去，只见明军骑兵已经冲进了他的后阵，正在大肆砍杀。

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谷城丢了，前锋没了，后路被断了。他拔出佩剑，想要收拢队伍，可四周到处是惊叫逃窜的士兵，根本没人听他的命令。

几个亲兵死死拉住他的马缰：“将军，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史涣咬牙甩开他们，长剑指向文聘的方向：“走？往哪走？全军覆没，我史涣还有何颜面去见魏王！”

他拨转马头，带着亲卫冲向文聘。两军主将在乱军中迎面相遇，周围的士兵不自觉地让出了一片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