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北疆筹谋双雄并(1/2)
殿内氛围松弛,见柔慧与端静姐妹相谈甚欢,康熙面露笑意,随口打趣:“瞧你这般热络,倒是格外喜欢你这位十一妹?”
端静眸光温和,笑语从容:“十一妹容貌灵秀,性子温婉通透,品性样样拔尖,这般可人儿,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欢喜。”
二人闲话许久,待到康熙将手头奏折批阅妥当,端静方才遣人送柔慧退下,交由李德全妥善安置。转瞬之间,她收敛满身柔和,神色陡然沉凝,眉眼覆上一层凝重。
“皇阿玛,女儿刚接到北疆密报,准噶尔那边已然蠢蠢欲动,暗流四起。”
康熙闻言神色未惊,从容从暗格之中取出一方巴掌大小的田黄石印,色泽温润通透,质地细腻凝脂,静静递至端静眼前。
“朕早已知晓。”
端静心头骤震,指尖微颤,小心翼翼接过石印,指尖细细摩挲印面纹路,底部篆刻四字**端静之印**,古朴端正。印身雕琢一只鹓雏,姿态雅致,寓意清贵高远。一瞬间,千般委屈、数年隐忍尽数翻涌,眼眶骤然泛红,强忍泪意躬身行礼:“女儿,谢皇阿玛隆恩。”
康熙伸手将她扶起,长长一声轻叹,语气藏着几分亏欠与释然:“这些年,是朕委屈了你。早年为维系满蒙盟约,稳固喀喇沁各部局势,不得不委屈你远嫁北疆。可你数年戍边安疆、制衡草原,为大清守住北门锁钥,桩桩件件,朕从未淡忘。”
纵然深知帝王权衡之下,这份认可夹杂着朝堂算计,可来自生父的肯定,依旧让端静心头发酸发热。
多年独自坐镇异乡、步步打拼的憋屈,在此刻尽数化作扬眉吐气的暖意。
“皇阿玛言重了。”端静敛去心绪,端正回话,“女儿身为大清固伦公主,镇守疆土、为国效力,本就是分内之本。”
“准噶尔此番蓄谋已久,来势汹汹,却还不到全面开战的时机。”康熙目光深远,将北疆局势娓娓道来,“至少今年之内,大清绝无余力开启西线大战。”
他对策妄阿拉布坦素来了然于心。
昔日二人联手铲除噶尔丹,共除北疆大患;可强敌覆灭之后,利益相悖,昔日盟约瞬间瓦解,矛盾日渐激化。
策妄阿拉布坦野心勃勃,手段狠绝,一心效仿噶尔丹扩张霸业,多年来暗中整合厄鲁特各部,势力日渐雄厚,虎视中原北疆。
碍于端静公主府牢牢锁死喀尔喀与哈密防线,壁垒森严、兵马齐备,策妄阿拉布坦不敢贸然强攻北面,便调转矛头,暗中图谋藏地。
彼时藏地由和硕特部首领拉藏汗掌权,此人资质平庸、难当大任,蒙藏两地积怨日久,矛盾根深蒂固,即便大清屡次从中调和,也难解根本症结。
一旦准噶尔挥师南下侵占西藏,大清便要双线布防。
一面抵御准噶尔主力与沙俄牵制,一面分兵入藏驰援,战线绵延万里,粮草、兵马、将帅调度皆是莫大难题。
川、滇、青海皆会直面战火威胁,边防布局全盘动荡,牵一发而动全身。
眼下朝堂未稳,储位暗斗不休,四方民生需休养生息,大清最缺的便是时间。
也正因这般顾虑,康熙明知八爷党结党营私,依旧选择隐忍制衡;明知端敏、恪靖为婚事肆意搅局,也仅稍加训斥,不曾严惩,只为稳住蒙古各部,维系满蒙安稳。
思虑既定,端静肃然俯身,郑重跪地叩首:“皇阿玛,女儿今日入宫,特意向您举荐两人,可助北疆布防,提前制衡准噶尔。”
“何人?”
“策棱,还有伊得勒。”
康熙微微颔首,神色公允:“策棱确是难得良将,只是伊得勒年纪尚轻,怕是难以担此重任。”
“皇阿玛有所不知。”端静缓缓陈情,条理清晰,“策棱自康熙四十五年回归塔密尔驻牧,蛰伏整整七载,暗中厉兵秣马,深耕漠北山川地势,熟稔草原每一处险隘要道。
这些年他私练精锐数千,潜心钻研准噶尔突袭战法,早已摸索出专属克制之策。”
康熙轻抚长须,眼底赞许渐浓:“朕早知此人沉毅有谋,果然不负朝廷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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