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饮鸩止渴 魔种深种(1/2)
符文闪烁三次,然后随着珠串一起没入黑点。
画面定格在符文最清晰的一帧。
后戮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这一帧画面,仿佛要透过那神秘的符文看到隐藏在背后的真相。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思索和疑惑。
“这不是毁灭证据。这是……坐标发送。”
后戮轻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和不解。
“什么坐标?”
玄天的声音中充满了好奇和急切。
“地脉深处的某个‘接口’坐标。”
后戮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担忧。
在这寂静的高台上,后戮和玄天的对话仿佛是两颗星辰在黑暗中闪烁。
他们的目光交汇,彼此的眼神中都流露出对未知的恐惧和对未来的迷茫。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只有那面水镜中的画面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神秘的故事。
后戮站起,水镜消散,“珠串不是被地脉吞噬,是主动‘投递’。它现在应该正在地脉网络中穿行,目标地点”他看向东方,“古神墓。”
高台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以敖广死前说的‘门’……”
苍玄子的声音从水镜方向传来,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带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老道不知何时已走到高台边缘,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和庄严,宛如一座守护着天地的古老灯塔。
“是双向门。”
后戮的声音平静而沉稳,仿佛他早已洞悉一切。他的目光紧盯着水镜,仿佛要透过那薄薄的镜面,看到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杨宝的声音通过水镜传来,有些失真,但语气里的凝重清晰可辨,宛如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后戮沉默了三息,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和迷茫,仿佛他也在努力地思索着答案。
“我不知道。”
他最终缓缓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但能让枯灵阁谋划三万年,能让西王母甘当棋子,能让敖广到死都恐惧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话音落地,高台忽然震了一下。那震动不再是之前那种细微的“咯咯”声,而是实实在在的、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动,仿佛是大地在发出痛苦的呻吟。震动持续了约莫两息,震幅不大,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脚下的冰砖在颤,寒玉柱在嗡鸣,连空气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涟漪,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着。
震动停止后,高台中央的黑点,扩大了整整一圈。
那黑点原本只有针尖大,现在却变成了黄豆大,仿佛是一个被压抑了许久的恶魔,终于露出了它的獠牙。
而黑点深处,开始传出一种声音。
那声音不是语言,不是哭泣,甚至不是任何已知生物能发出的声音。那是一种……吮吸声,像婴儿吮奶,但放大百倍;又像巨兽舔舐伤口,但黏腻千倍。
那声音很低沉,却带着某种穿透力,仿佛是一把尖锐的匕首,直接钻进人脑子里,勾起心底最原始的恶心感。
贤不肖站在一旁,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却浑然不觉。
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紧紧地揪住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
而在他的身旁,还有一个人。那个人的身影若隐若现,仿佛是一个虚幻的影子。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哀伤和绝望,仿佛他已经失去了一切,只剩下一个空洞的灵魂。
整个高台被一种压抑的氛围所笼罩,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将所有人都困在了其中。
在这寂静的夜晚,那奇怪的声音和震动,显得格外刺耳和惊悚,让人不寒而栗。
“它在‘吃’。”锋骸的声音在发抖,“
吃地脉的灵韵,吃冰砖的寒气,吃……刚才敖广死时散出的龙族精魄。”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黑点边缘忽然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微光那是敖广血沫的颜色。
微光闪烁三下,然后被黑点彻底吞没。
吮吸声更响了。
就在这片令人作呕的吮吸声中,西王母闭上了眼睛。
不是恐惧,不是逃避,而是一种全然的、沉浸式的专注。她屏蔽了外界所有声音,所有画面,所有气味,将意识沉入识海最深处。
那里有两把椅子。
一把是寒玉雕成的,椅背刻着昆仑蟠桃纹——这是她的椅子,坐了三千年的椅子。
另一把是灰黑色雾气凝聚的,没有固定形状,时而像王座,时而像刑架,时而又像一口竖起来的棺材这是阁主的椅子。
两把椅子背对背放置。
此刻,灰黑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影。人影很模糊,只能看出大致轮廓:男性,身材修长,穿着某种类似道袍又类似礼服的长衣。他跷着腿,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
敲击声直接在西王母意识里响起:
嗒,嗒嗒,嗒。
“你那边很吵。”人影开口,声音中性,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像很多人同时说话但音调完全一致。
“是你弄出来的动静。”西王母在意识里回应,语气冷淡。
“我?我只是播了颗种子。是你们昆仑的地脉太‘饿’了,一见到养分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吮吸。”
人影轻笑,“不过也好,加速进程。六个时辰……现在可能只剩五个半了。”
西王母沉默。
“后悔吗?”
人影问,“把珠串交出去或者说,扔进去。”
“后悔有用吗?”
“没用。但我想听你说。”
人影敲击扶手的节奏变快了些,“我想听你说,‘阁主,我后悔了,我不该打开那道门,不该贪那点灵脉,不该走到今天这一步’。说啊,说出来,我会很开心。”
西王母的嘴角在意识里扯了一下,像笑,又像抽搐。
“我后悔的事很多。”
她说,
“后悔没在你第一次接触我时,就一剑斩了你那具化身。后悔没在鸿钧第一次出现异常时,就公开揭发。后悔没在三百年前,就把敖广那条蠢龙按死在东海海底。”
她顿了顿,“但我从不后悔——我想要更多,我得到了,哪怕代价是现在这样。”
人影的敲击声停了。
“你知道吗?”
人影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实的情绪
不是嘲弄,不是愉悦,而是某种近似……欣赏的东西,“这就是我最喜欢你的地方。你不找借口,不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不说什么‘我是被逼的’、‘我没办法’。你就是贪,就是想要,就是不甘心。诚实得让人感动。”
“所以呢?感动到愿意放我一马?”
“不。”
人影笑了,“感动到
我会让你死得比较有仪式感。比如,成为新世界诞生的第一块基石,或者最后一滴燃料。”
西王母也笑了。
这次是真正的笑,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畅快。
“那也不错。”
她说,“总比死在审判台上,被一群蝼蚁指着鼻子骂强。”
“那就这么说定了。”人影站起,灰黑椅子随之消散,“五个半时辰后,我会来取我的‘祭品’。在这之前——”他转头,虽然看不见脸,但西王母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享受你最后的、作为西王母的时光吧。看看这片你统治了三千年的昆仑,看看这些你曾经俯视的众生,看看……你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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