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小香香（1/2）
他转身，向羊村门口走去。
身后，那些小羊们还站在原地，捧着那两个铃铛，久久没有动。
包包大人跟上来，走在他身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灰太狼，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苏昼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
慢羊羊的事解决了，羊村恢复了，喜羊羊和慢羊羊用自己的命换来了这一切。
但还有红太狼。还有地下室那个“它”。还有那些被污染的兔子和动物。还有小白狼。
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不知道。”他说，“但总得继续走下去。”
包包大人看着他，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苏昼站在厨房里，手里捏着那把干草和块茎，机械地往碗里放。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破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暖洋洋的光斑。
小灰灰还在沙发上睡着，裹着那床破毯子，呼吸平稳。蕉太狼躺在另一张沙发上，鼾声震天。
他端着碗，走向地下室。
推开那扇木门，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点燃蜡烛，沿着石阶走下去。铁门依旧沉默地矗立在那里，送食口的挡板紧闭，上面落着一层薄薄的灰。他深吸一口气，拨开卡扣，把碗推进去，然后等待。
门后一片死寂。没有抓挠，没有呼吸，没有喃喃自语，什么都没有。碗底落在金属板上的声音消失之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他等了很久，久到蜡烛的火苗开始晃动，久到他的腿开始发酸。
还是没有回应。
他拉回滑栓，关上小窗，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气。好几天了，它一直没有回应。是虚弱到无法动弹，还是已经不存在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每天一次的仪式，越来越像一场没有观众的独角戏。
他转身离开地下室，重新锁好木门。
走回客厅的时候，小灰灰醒了。他揉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看到苏昼，眼睛一下子亮了：“爸爸！你回来了！”
苏昼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嗯，回来了。饿不饿？爸爸去做饭。”
小灰灰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小声说：“爸爸，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我醒来没看到你，好害怕。”
苏昼心里一酸，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爸爸出去办了点事。以后不会了。饿了吧？爸爸去给你做好吃的。”小灰灰乖巧地点点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苏昼转身去厨房，心里却还在想着那三个s的尸体，想着包包大人儿子的死，想着那些被控制的兔子。还有那个伤口——那道整齐的剑伤，和夜太狼说的那些话。他一边热着昨天剩的东西，一边在脑子里反复回想。
夜太狼怎么知道那些伤口是两天前的？他怎么知道那些咬痕是兔子的？他说他年轻时候跟族里的老猎手学过追踪。但苏昼记得，在原作里，夜太狼就是个精明的商人，整天算计来算计去，从来没有什么追踪的本事。他怎么会懂这些？他为什么会懂这些？
苏昼把热好的饭端出去，看着夜太狼从沙发上坐起来，揉着眼睛，一脸刚睡醒的茫然。
“表弟，早啊。”夜太狼打了个哈欠，“昨晚的事，想想还是后怕。那些兔子，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控制的。”
苏昼看着他，心里那个疑团越来越大。但他没有问，只是点了点头，把饭递过去：“吃饭吧。”
他把那个疑问埋在了心底。
吃完早饭，小灰灰跑过来拉着他的爪子：“爸爸，今天星期几啊？要不要上学？”
苏昼愣了一下。他这几天忙得昏天黑地，早忘了日子。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破日历——那张画着叉叉的纸，歪歪扭扭地写着日期。
“周日。”他说，“不用上学。”
小灰灰开心地跳起来：“那爸爸带我去玩好不好？”
苏昼看着他，心里一动。周日。夜太狼这会儿应该在家。小香香也在。他想起夜太狼那些不对劲的地方，想起他那些莫名其妙的知识。他需要一个更了解夜太狼的人来问问——小香香，夜太狼的女儿。那个大胆的、机灵的小母狼，她才是最了解夜太狼的人。
“好。”他说，“爸爸带你去表哥家，找小香香玩。”
小灰灰眼睛更亮了：“真的吗？太好了！”他蹦蹦跳跳地跑去换衣服，又跑回来，“爸爸快走快走！”
苏昼笑了笑，带着他出了门。
夜太狼家离狼堡不算远，穿过一片小树林就到了。那也是一栋木屋，比狼堡整齐多了，门口还种着几丛花。苏昼走到门口，抬手敲门。
“咚咚咚。”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几下。
“咚咚咚。”
还是没有回应。
他推了一下门，门没锁，开了一条缝。屋里很安静，桌椅摆放整齐，桌上还有没收拾的碗筷，灶台上放着半锅凉了的汤。但没有人。
“小香香？”他喊了一声。没有人回答。
小灰灰也喊：“小香香！你在吗？”还是没有回答。
苏昼皱起眉头，走进屋里仔细看了一圈。卧室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小香香的玩具放在床头，那只破旧的布娃娃还在。但人不在。
他心里涌起一股不安。他走出屋子，在院子里四处找。院子的角落里有一个小木马，是小香香最喜欢玩的，落了一层灰，好几天没动过了。旁边的花圃里，几朵花开得正艳，但花瓣上有一些被踩过的痕迹。
苏昼蹲下身仔细看那些痕迹——很小，是小孩子的脚印。但脚印的方向不是往屋里走，而是往屋后走。他站起身，顺着那些脚印的方向找过去。
屋后是一片小树林，不算密，阳光能照进来。脚印断断续续，有时候清晰，有时候模糊，但一直往树林深处延伸。苏昼的心跳越来越快。他加快脚步，小灰灰跟在后面，小脸上也写满了紧张。
“爸爸，小香香去哪儿了？”
苏昼没有回答。他只是顺着那些脚印，一步一步往树林深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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