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2）

屋里传来小香香的声音，带着哭腔：“爸爸！爸爸你醒了！”

然后是夜太狼沙哑的笑声：“醒了。爸爸没事。”

“你吓死我了！你以后不许再不见了！”小香香的声音又气又急。

“好。爸爸以后再也不不见了。”

苏昼站在窗外，听着里面的对话，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转身，对灰二太太狼说：“二叔，我明天想去找小白狼。”

灰二太太狼看着他：“你知道他在哪儿？”

“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个人可能知道。”

“谁？”

“包包大人。”苏昼说，“他查过小白狼的事。他应该知道一些。”

灰二太太狼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行。明天我陪你去。”

“不用。”苏昼摇头，“你在这儿看着夜太狼。我一个人去就行。”

灰二太太狼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行。你自己小心。”

苏昼点点头，转身走进屋里。

小香香已经睡着了，趴在夜太狼胸口，小手攥着他的衣服。夜太狼靠在枕头上，一只手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眼睛看着窗外。看到苏昼进来，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苏昼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靠着墙，闭上眼睛。

明天，去找包包大人。问他小白狼的事，问他空中监狱的事，问他那些兔子的事。还有那几根白色毛发——他一定要弄清楚，小白狼到底在做什么。

窗外，月亮渐渐西沉。新的一天，就要来了。

龙国直播间，弹幕飘过：

“夜太狼醒了！但什么都不记得……”

“香太狼回来过？是真人还是假扮的？”

“那个印记到底是怎么回事？蕉太狼也有。”

“苏昼明天要去找包包大人问小白狼的事。”

“小白狼的谜团，终于要解开了吗？”

“希望这次能问出点什么……”

夜太狼家的灯一直亮着.

从黄昏到深夜，那盏油灯的火苗在窗台上跳个不停，将屋里几个身影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小香香趴在床边，小手握着夜太狼的爪子，不肯松开，脸埋在床沿，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

苏昼坐在床边看着这父女俩，脑子里乱成一团，那些白色毛发、那个假夜太狼、古古怪界里空荡荡的洞穴、夜太狼脖子上那圈快要消退的印记——每一条线索都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灰二太太狼靠在门框上，狼牙棒杵在地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白眼狼蹲在墙角，手里捏着一个小泥人，指尖不停地在泥人脸上摩挲，那只独眼在油灯下闪着阴冷的光。

双刀狼坐在门槛上，两把短刀搁在膝盖上，眼睛半睁半闭，耳朵却竖得笔直。

院子里任何一点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双叉狼难得没有显摆，握着钢叉靠在窗边。

脸色在油灯下显得有些发白。

拳击狼坐不住，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拳套攥得咯吱响，走了几十个来回，终于忍不住开口：“怎么还没醒？要不要我去找点药？”

巫师狼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汤，没好气地说。

“你去找药？你认识药吗？”拳击狼挠挠头：“我不认识，但我知道谁认识啊！那个谁……那个……”

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巫师狼翻了个白眼，端着汤走进来，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等他醒了再喂。现在灌进去，呛着了更麻烦。”

苏昼看了一眼那碗汤——颜色灰扑扑的，飘着几片不知名的叶子，闻起来有一股苦涩的药味。巫师狼虽然爱吹牛，但熬汤的手艺确实还行。他点点头，没说话。

又过了一阵子，夜太狼动了一下。

小香香猛地抬起头：“爸爸！”

夜太狼的眼皮颤了颤。

缓缓睁开，那双眼睛浑浊无神，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才慢慢聚焦。

小香香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爸爸！爸爸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我好害怕！我好害怕你不理我了！”

夜太狼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香……香……”

小香香哭得更厉害了，把脸埋在爸爸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

苏昼站起身走过去，夜太狼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有了点神采。

“表……表弟……”

苏昼在床边坐下：“你感觉怎么样？”夜太狼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那个……那个不是我。”

苏昼知道他说的是假夜太狼。“我知道。”

夜太狼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积攒力气。屋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他开口。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那天，”夜太狼的声音很慢，断断续续，“我去找香太狼。后山那边，有人告诉我，说看到她往那边走了。我就……我就去了。”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走到半路，起雾了。很浓的雾，红色的。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苏昼心里一紧。又是红色的雾，和暖羊羊说的一模一样。

“再醒来的时候，”夜太狼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在一个很黑的地方。有人——有东西站在我面前。我看不清它的脸，只知道它很高，很瘦，身上有股味道。它对我说，‘借你用一用，很快还你’。”他睁开眼睛，看着苏昼，“然后我就又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在这儿了。”

苏昼的爪子攥紧了。借你一用——那个东西假扮夜太狼，跟着他好几天，混进包包大人家，混进羊村，混进古古怪界。它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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