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一切如常（2/2）

“打开。”沈清。

林娇娇伸手，掀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瓶碘酒。

棕色的玻璃瓶身，在阳光下透出深琥珀色的光。标签上的蓝色墨水字迹工工整整，“碘酒”两个字，安安静静地贴在瓶身上。

沈清看了一眼。

她伸手把瓶子拿起来，举到眼前，对着光照了照。棕色液体在瓶子里轻轻晃了晃，挂，又缓缓流下来。

她拧开瓶盖，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碘酒的气味散开——辛辣，带着消毒水特有的那股刺鼻。

她又把瓶子翻过来，看了看底部。普通的玻璃底，没有标记，没有编号。

“就这个？”她问。

“就这个。”林娇娇，“昨天剩的，用了一半。”

沈清拧开瓶盖，闻了闻。

确实是碘酒的味道。

她把瓶子放回盒子里，盖好。

“所以，”她，“你那些装备，也是这样拿出来的？”

“嗯。”

“从哪儿拿的？”

“不能。”

沈清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罗土又想开口，被罗焱瞪了回去。

然后，沈清忽然笑了。

“行。”她，“我相信你。”

林娇娇一愣。

“但我有个条件。”沈清。

“什么条件？”罗森问。

“我要林娇娇，帮我查一件事。”沈清，“查清楚，林淑芬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是谁，那批铀矿石，最后经手的人是谁。”

“为什么找她？”罗森问。

“因为她是林淑芬的侄女。”沈清，“有些线索，只有亲属才能接触到。比如，家族内部的信件、日记、或者……口口相传的秘密。”

她看向林娇娇。

“你外婆，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林娇娇摇头。

外婆去世得早，留下的东西，都在那场大火里烧光了。

“那你知道多少？”沈清问。

“只知道姨婆叫林淑芬，很早就没了。”林娇娇，“别的，外婆没提过。”

沈清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个本子，撕下一页，写了几行字。

递给林娇娇。

“这是我的地址。”她，“阿克苏招待所，307房。你要是想起什么，或者找到什么，随时来找我。”

林娇娇接过纸条。

“还有，”沈清看着她，“你包里那些东西，最好收好。别再随便拿出来。”

她完，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又停下。

“对了。”她回头，看向罗森，“李卫国让我带句话。”

“什么？”

“他，阿克苏的水，比你想的深。”沈清，“有些事，别查太深。有些人，别信太真。”

她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巷子尽头。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罗土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的娘，这女人……”

罗焱擦了擦额头的汗：“吓死我了。”

罗林推了推眼镜，看向罗森：“大哥，她的话，能信几分？”

“一半。”罗森。

“哪一半？”

“关于林淑芬的部分，可能是真的。”罗森，“但关于要娇娇帮忙的部分，是借口。”

“借口？”罗木问。

“她真正想要的，不是查案。”罗森看向林娇娇，“是她。”

林娇娇心里一紧。

“我？”

“嗯。”罗森，“她对你，比对案子更感兴趣。”

“为什么？”罗土问。

“因为她看娇娇的眼神，不对劲。”罗森，“不是怀疑，不是审视，是……”

他顿了顿，找到合适的词。

“是好奇。”

“好奇什么？”罗焱问。

“好奇她是什么人，好奇她那些东西哪来的，好奇她和林淑芬到底有什么关系。”罗森，“沈清这种人，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但她今天来了，了这么多，还给了地址。”

他看向林娇娇。

“这意味着，她想跟你保持联系。”

林娇娇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

纸条硬硬的，硌着指尖。

“那我该怎么办？”她问。

“等。”罗森，“等她再来找你。到时候，看她要谈什么。”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不管谈什么，我都要在场。”

“好。”林娇娇点头。

罗森看着她，眼神柔和了些。

“别怕。”他，“有我在。”

林娇娇心里那点不安，渐渐散了。

她点点头：“嗯。”

罗土从地上爬起来：“那中午还吃不吃面条了？”

“吃。”罗木，“我这就去和面。”

罗焱拎起砍刀：“我去劈柴。”

罗林收起地图：“我去看看院墙。”

院子里重新热闹起来。

罗森站在菜地边，看着那些疯长的西红柿苗。

林娇娇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大哥。”她轻声。

“嗯？”

“谢谢你。”

罗森没回头。

但嘴角，微微弯了弯。

“去帮老三和面。”他。

“好。”

林娇娇转身往厨房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罗森还站在那儿，背影挺直，像棵扎根在戈滩上的胡杨。

她忽然觉得，不管沈清要什么，不管三十年前发生了什么，都没那么可怕了。

因为这里，是家。

因为这些人，是家人。

她推开门，走进厨房。

罗木正在揉面，面粉沾了满脸。

“娇娇，来得正好。”他笑，“帮我加点水。”

“好。”

林娇娇挽起袖子，舀了瓢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面盆里，面粉扬起，在光里飞舞。

像细碎的金粉。

她低下头，认真和面。

外面院子里，罗土在嚷嚷饿，罗焱在笑他，罗林在量院墙的尺寸，罗森在给菜地浇水。

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