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顾家老宅，曾经记忆（1/2）

顾念安和尹承道离开醉仙楼后，沿着长平街向东走了一段距离，在第一个路口拐入了长宁街。

长宁街比长平街安静许多。

路面依旧以青石铺就，但两侧的店铺明显不如主街那般密集，更多的是高墙深院，朱漆大门紧闭，门楣上悬着匾额，有些已经斑驳褪色，有些则显然新近更换过。

街上的行人稀疏，偶尔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经过，吆喝声也压得比主街上低了几分。

随着不断前行，顾念安的脚步慢慢地慢了下来。

前方右侧，一座宅院静静立在那里。

朱漆大门已经褪成了暗沉的赭红色，漆皮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纹。

门楣上方悬着一块匾额，上面“顾府”二字已经模糊不清，笔画被风雨侵蚀得几乎难以辨认，只有笔锋转折处残留的墨痕还在昭示着当年写匾人笔力的遒劲。

门前的石狮依旧面目庄严，但狮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苔痕，石缝间钻出几丛不知名的野草，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台阶上的灰尘积了厚厚一层，印着零星的鸟爪印和落叶的轮廓，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清扫过了。

门缝里透出一片寂静，没有灯火，没有人声，只有风穿过檐角时发出的细微呜咽声，如同一段被遗忘的低语。

顾念安在街对面的墙根下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上。

在他模糊的记忆中，他仍旧记得这处所在。

他出生的地方，他幼年所在的地方。

尹承道站在他身侧半步处，也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整条长宁街，确认街道两端没有异常的目光或气息之后，才微微侧过头，看了顾念安一眼。

“……进去吗？”尹承道的声音很低。

“嗯。”顾念安点了点头，“既然回到了明玉县，那总要‘回家’看看。”

随即，顾念安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按在那扇门上。

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像是多年的沉睡突然被惊醒了。

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混合着尘土与朽木的气息扑面而来。

顾念安跨过门槛，脚下的青砖地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灰，印出他清晰的足迹。

前院比他记忆中小了许多——

不是院子真的变小了，是他在秘境中长大的那些年，见过更开阔的空间，再回到这里时，尺寸便显得不再如童年那般宏大。

院中那棵老槐树还在，枝叶却比从前稀疏了许多，几根枯枝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像是老人的手指在无声地招摇。

“闻道院……在东南角。”顾念安的声音很低，语气莫名。

他环视了周围一眼，沿着青石甬道向右拐去。

尹承道跟在他身后，步履比平时更轻。

他的目光四周，眼神中带着明显的好奇。

虽然他在出生后不久就被母亲带回了清河郡玉竹县尹家，但他对明玉县这个父亲与母亲的结缘之地、他的出生之地还是怀着不小好奇之心的。

这也是他此次和顾念安一起来明玉县的原因之一。

穿过一道月洞门，顾念安在一座独立的小院前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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