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顾家老宅，曾经记忆（2/2）

院门上的匾额已经掉落，斜靠在墙根下，“闻道院”三个字被青苔覆盖了大半，只露出“闻”字的上半截。

他弯腰将匾额扶正，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院内的布局比他记忆中的更加荒芜。

石桌还在，桌面上落满了枯叶和鸟粪；那株他五岁时父亲曾抱他爬上去摘过果子的枣树已经枯死了大半，只剩下几根干裂的枝干伸向天空。

正房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房中空荡荡的，只有墙角一张缺了腿的木榻歪倒在地，榻面上积了厚厚一层灰，隐约能看出曾经铺过褥子的凹陷痕迹。

顾念安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这就是父亲曾经居住的闻道院吗？”尹承道站在他身后半步处，目光越过他的肩头望向空荡荡的屋内，双眸不断闪动。

顾念安站了一会儿，他没有再去碰院中的任何东西，只是安静地转身，向着闻道院对面走去。

那里有一道铁门，门上的漆已经剥落殆尽，露出锈迹斑斑的铁面。

铁门没有锁，顾念安推开它时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狂心居。

外祖父闭关的地方。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

外祖父在秘境中很少提起他在明玉县的日子。

但偶尔的只言片语中，顾念安知道，那里面应该有一张石榻，墙上或许还留着外祖父刻下的字迹——

那是外祖父参悟刀法时随手留下的心得。

顾念安没有进去。

他转身，沿着原路穿过月洞门，向东侧的一条窄巷行去。

那条窄巷两侧的墙壁比别处更高，墙面以青石砌成，表面覆着一层暗色的苔痕，像是常年不见日光留下的印记。

尹承道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两侧的院墙和廊柱，像是在用他自已的方式推演着什么。

静心斋在后院深处，比闻道院更僻静。

院墙以青砖砌成，比前院的墙体厚了几分，门楣上嵌着一块石匾，刻着“静心”二字，笔画沉稳，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打磨后的厚重。

院门虚掩着，顾念安推开门时，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比他推开前院大门时更加干涩，像是这扇门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了。

院中的布局比闻道院更加齐整。

两棵柏树分列在正房门前，树干粗壮，枝叶却已经枯黄了大半，柏树下的石凳上落满了褐色的针叶，像是铺了一层旧毡。

正房的门窗紧闭，窗纸已经破了大半，露出黑洞洞的窗框。

顾念安站在院中，目光落在正房紧闭的门扇上。

他记得小时候他经常被外祖父和外祖母带到这里来玩耍，并接受他们的教导。

那时候他还不满六岁。

“静心斋，外祖父和外祖母曾经居住过的地方……”顾念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尹承道站在院门旁，目光扫过那两棵柏树和紧闭的正房门。

他虽然不是顾玉枝的孩子，但顾狂生和尹妙善也是他母亲的姑父和姑母，因此他和他们也算得上极近的亲缘。

在秘境之中，他没少受顾狂生和尹妙善的教导和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