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为什么飞升失败（1/2）

林默从红砖楼后面的空地上起飞的时候，天光还在往上亮。

灰褐色的天幕正从铅灰色往灰白过渡。

他压着速度往上拉，经过三百米高度的时候能源州的街区和废墟在脚下缩放成了地图的比例。

西边那片焦黑带，红雾来时削掉七栋建筑留下的切口，从空中往下看像一只巨型剃刀在地面上刮了一道。

林蔓站在红砖楼门前的碎石地上，手里拿着那张布防图，抬头看着他消失在天幕里。

她把布防图折了两折放进外套内袋，转身朝西南角的废墟方向走去。

老周已经带着清理工具等在那边了。

当天上午他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自已离开了能源州。

他飞过西边那片被红雾削平的废墟带，飞过焦黑的农田和干涸的河道，飞过了当初从农场来能源州那条碎成龟壳的公路。

地面的焦痕在他脚下越来越密集。

红雾在这里经过的时候还没有减速，它在能源州外围受的阻挡，让它在退散的时候释放了沿途积压的残余能量，把经过的所有废弃建筑的外墙全部烤成了暗褐色的釉面。

他飞到梯度线的源头位置，在四千三百米的高度上停了下来。

头顶上就是那层铺了四十年的灰褐色天幕。

这层东西四十年来没人穿透得过去。

天裂那天从裂缝里漏出来的高能辐射，在平流层号和飞行器，在接触面就会失去所有的定位和动力。

林文轩笔记本上记录过三十八次无人机探测，全部在穿透这层天幕的时候失联。

林默在四千三百米的高度上悬停了片刻，然后用小世界的灵气在自已身体周围凝聚了一层能量护障，继续往上顶。

灰褐色的天幕从六千米开始变了。

颜色从均匀的灰褐色变成了大块大块的灰黑色斑块。

斑块之间的间隙里透出一层极其微弱的蓝紫色冷光，像有人在天幕的另一侧用冷光灯照着一根根极细的纤维。

天幕本身的温度在六千米以上开始急剧下降。

正常大气层每上升一千米降温大概六度半，这里的降温速度翻了好几倍。

能量被不断稀释造成了热亏损。

越往上，空气里的能量密度越低。所有的能量都往同一个方向去了。

林默顺着能量流失的方向往上拉。

七千三百米。空气稀薄到了人仙之体也能感觉到压力的程度，护障外层开始结出薄薄的冰晶。

但冰晶的形状跟正常冰不一样。

正常的高空冰晶是六角形的雪花状或者棱柱状，这些冰晶长成了细长的螺旋形，每一根都指向头顶上同一个位置。像磁铁屑被磁铁吸住。

他抬头向上看。

头顶上大概还有不到一千米的位置，灰褐色的天幕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裂口的内壁被高温灼烧过以后又急速冷却，形成了玻璃化的表面，边缘不规则地往外翻着深紫色的冷光。

这道裂口跟林蔓描述过的一模一样。

四十年前的天裂，西到东横跨整个可见地平线。

当时从裂缝里涌出来的东西吞掉了地面上所有的活人。

现在这道裂缝已经缩小到只剩几百米的长度，但还在。

缩小不等于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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