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无事存心要善,有事下手要狠(1/2)
师晴的心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白真脚步一顿,师晴攥着袖口,指节泛白,声音发紧却一字一顿:“奴婢虽没能照小姐的意愿行事,但晴娘再笨,也猜得到小姐只是要张之万的把柄,若眼下,奴婢手中有他的把柄呢?”
屋里霎时静了。
白真回过头来,陆观音那双沉寂的眸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微弱却灼人。
“你如何会有他把柄?”她问,声音比方才轻了些,却更沉了。
半个时辰前,师晴在白真的逼迫下,刚到花房旁,便隔着那扇半透的窗棂,一眼瞧见了屋里除了张之万,还有另一人。
两人挨得近,压着嗓子在说什么,神色间俱是警惕,师晴悄悄贴近门边,屏住呼吸,只隐约听见几个字:“嘉佑汇鉴”、“账册”、“王寒”......
那人临走时,将一封信郑重地交到张之万手中,像是什么重重要的东西,而后,没多久,那人便自行离开了。
见屋里二人警惕慎重的样子,师晴莫名察觉到了转机,她端了茶进去,趁张之万转身的工夫,将白真塞给她的迷药尽数抖进茶盏,茶烟袅袅,什么也看不出来。
与其周旋不久,张之万便伏在桌上不动了。
趁着张之万昏迷,师晴从他身上搜出了那封信。
师晴将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
“信呢?”陆观音问道。
师晴从袖中取出那封信,指尖捏得发白,这薄薄一张纸,如今系着她全部的身家性命。
师晴举着那封信道:“小姐,晴娘虽没有读过什么书,但瞧他二人那模样,也能猜到这信中内容应是十分重要的,晴娘今日将它偷出来,我想等会儿张大人醒后,应该不会轻易放过我,晴娘可以将信交予小姐,但求小姐能保晴娘一命。”
陆观音打量着眼前这个小花匠,从前只道她侍弄花草有些本事,如今看来,倒是小瞧她了。
“我连这信里写的什么都不知道,如何保你?”她淡淡道。
师晴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不过......”陆观音话锋一转,语气缓了几分,“若这里头的东西真能抵得上你一条命,我自会保你。”
师晴别无选择,她垂下眼,将手中的信递了过去。
陆观音拆开信封,目光一扫,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她抬眼看着师晴,唇边浮起一丝笑意:“晴娘,你的命,暂时留下了。”
师晴虽不知道这信中的内容,但到底,她的小命算是保住了,她长舒了口气:“多谢小姐!”
今日陆府的这场荷诗宴虽没有出现流出什么千古诗句,但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很快,荆衡闹出的这番动静便被好事的御史参至皇帝跟前,彼时荆衡正在勤政殿受赏,皇帝不仅没有怪罪,反而赞起荆衡的这份少年意气倒颇似自己年轻时的模样。
毕竟,战功赫赫的少年将军与吟诗作对的酸腐文人孰轻孰重,就连街边的乞儿也不会选错。
鸡飞狗跳了一日的陆府,临近亥时才逐渐消停,回到舍房时,福喜居然也在。
福喜脸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晴......晴娘,你回来了。”
福喜比师晴小两岁,出身穷苦,生母早逝,胆小爱哭,父亲续弦后继母将她卖入了陆家。因着比师晴早进府两年,有时也爱充大拿乔地指使师晴干活,师晴觉着她年纪小没坏心,并不计较,两人相处得还算融洽。
师晴冷眼盯着她头上的银簪:“头上的簪子挺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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