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管他娘的哪个来,都是短命鬼......(2/2)
荆衡并未闪躲,待朱宏靠近,这才不紧不慢地抽出周全手中的长刀,长臂一挥,朱宏的身子一僵,直直倒地,脖颈间鲜血奔涌,瞬时没了生机。
“啊~”刹那间,席间舞乐的女子乱作一团,缩在角落。
“何方贼子,敢在我殿前司找死!”王前怒吼。
其他几个汉子看上去喝了不少酒,面颊红润,双眼迷离中抄起脚边的长刀趔趄起身,却是东倒西歪,站也站不稳。
忽而一阵腥风扫过,灯影明灭间,一个黑影一晃而过,霎时间,撕心裂肺的叫声传来。
刚站稳的几人当即歪倒在了椅中,檐下灯影摇晃,昏暗中三人掌心均被筷子贯穿钉在了身边的案几之上,鲜血淋漓。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滞,没有丝毫偏差,恰到好处的利落,让在场人瞠目结舌。
此情此景,王前醉意全无,这才细细打量来人。
玄衣长靴,英武非凡,虽生着一张小娘子喜欢的俊脸,但于这满院子的武夫中,气势半分不矮。他神情轻松,闲庭信步上前拿起案上的酒壶,打开壶盖,嗅了嗅。
“几位大人好雅兴,竟敢在殿前司内狎妓寻欢。”
说话的人俊朗非凡,可脸上的笑却极为诡异,让人不禁心中一颤。
为首的王前,殿前司都虞侯,在衙内的地位仅次于韩平,负责军纪监察、司法及内部事务,权位甚重。
他几步上前,扯着嗓子喊道:“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夜闯殿前司。”
荆衡的脸瞬间沉下,身后的周全上前一步,举着皇册印玺朗声道:“奉陛下御令,武昭将军荆衡荡平海患有功,才功卓著,特命其领任殿前司都指挥使,即日赴任。”
这话一出,几人的酒瞬时醒了大半。
王前猝不及防,想要狡辩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支吾不堪,赶紧领着几人扑通跪下,垂头心虚不已。
“属下殿前司都虞侯王前拜见殿帅!”王前说罢,身后三人的声音稀稀拉拉传来。
荆衡不语,寻了张竹椅坐下,刚要开口,从外闯入个人影。
韩平气还没喘匀,一炷香前,下属慌慌张张来到晓暮居时,他正与花娘云雨,听到都指挥使到任,赶紧鸣金收兵,憋胀着脸刚入院便闻到一股血腥气,心中大惊。
“殿前司副都指挥使韩平拜见殿帅,属下来迟,望殿帅海涵。”韩平恭敬拜道,斜眼间瞥见了脚边半朵血红花团,灯影下泛着斑驳湿意。
眼下场景他瞬时便了然,今早宫里那位便传来消息,说是陛下对都指挥使之位已有了决断,他心中便猜了个八分,只是他没想到这位新来的殿帅会来得这样快。
眼前这样淫靡的场景他再熟悉不过了,他并非不想管,只因他名义虽是殿前司的最高长官,但实际却是上名不正言不顺,就拿这薪俸来说,这三年来,步军和马军两司年年加俸,可他们殿前司却杳无音讯,像是被遗忘了似的。他去三司申领薪俸时打探过,衙内军士之俸均由都指挥使向户部度支司申请,再由中书省报批,可这些却不是自己这个副指挥使能做的。
故衙内属下除了几名真心服臣之人,还有部分人面服心不服,所以御下抓大放小,除了公事,像狎妓这等小事他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在衙内被抓个正着,无论有什么理由,他韩平都难辞其咎。
“殿帅明查,今日之事是属下监管不严,请殿帅严惩。”韩平跪拜。
荆衡挑眉,面上依旧带着似有若无的笑:“韩副帅,你的麻烦事有何止眼下这一桩。”
韩平猛然抬眸,随后又强忍心虚,回道:“殿帅此言何意,属下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荆衡缓步走向韩平,将跪着的人扶起来,望了望天幕,若有所指:“离天亮还有五个时辰。”
说罢,转身领着周全和吴鲁离开。
三人临到大门前,荆衡回头对周全道:“抓紧时间去寻些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