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管他娘的哪个来,都是短命鬼......(1/2)
吴奇的手是下午开始痒的。
先是手心,然后是手背、指缝、手腕,听厨房的婆子们说他挠了一夜,第二天整只手肿得像发面馒头,红疹密布,挠破的地方渗出黄水。
他去看了大夫,大夫给他用了药却始终不见好转,府中除了他无人有此症状,下人们都说他冲撞了哪路神仙,遭了报应。
师晴蹲在炉灶边,听着婆子们的闲谈,说是老爷觉得晦气,将他送到城外庄子里去了,灶膛的火焰将抹布燃烧殆尽,最后一点灰烬都没留下。
......
荆衡这几日忙着安顿云羽军,好不容易腾出手来,陛下命他出任殿前司都指挥使的圣旨便来了,周全和吴鲁只能认命地跟着荆衡去了殿前司。
入夜的风清凉凉地掠过城外云羽军营地,沿北扫过长长的御街,穿过宣德门,便属皇城范围,往西大约再走一炷香便到了殿前司府衙,金钉朱漆,白墙灰瓦,峻桷层榱,如护城巨兽匍匐于暗夜之中。
早已经过了放衙时辰,殿前司内灯火灭了大半,荆衡面色无常,领着周全和吴鲁进了门。
周全亮明身份,守门的军士惊诧不已,新任都指挥使突然夤夜到任,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门口值守的两名军士望着荆衡一行人的背影,相视一眼,随后一人默默往兴明街去了。
穿过前厅,一条汉白玉铺就的长廊映入眼帘,长廊之上盘着干枯的藤蔓,暗夜中如缠结的毒蛇,院中的大树遮住了天边的月光。
再往前,燥热的暖风送来绮迷的管乐声和甜腻的脂粉气,荆衡顿步望去,灯影明灭间,盈纱飞舞,曼妙腰肢摇摆,传来阵阵淫笑。
身后的周全冷哼一声:“他娘的,老子还没抱上小娘子,这些躲在太平窝里的王八蛋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还有美人陪!”
荆衡眸色一沉,本朝殿前司沿袭前朝职能,拱卫皇城,宿卫宫禁,另掌着龙捷虎捷两营,因着天子亲军这层关系,都指挥使均由皇帝亲派,且都是陛下极信任之人。
前都指挥使冯玉三年前因病过世后,殿前司都指挥使一职便一直空悬,日常事务均由副都指挥使韩平代掌。
索性这几年来没出过差错,也算无功无过。
荆衡想起进宫那日,他从海寇老巢带回金银财帛摆满整个勤政殿,皇帝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阿衡啊,东南一仗,你打得漂亮,朕知你领军有方,本有封疆大吏之能,但朕想让你留在身边效力,你可愿意?”
“臣甘之如饴。”
“有你这话,朕便放心了!”
一想到这用重金换来的位置,还得重新梳理整饬一番,他便觉得不值,荆衡眸色一暗。
按理说,殿前司本为皇帝亲卫,向来不涉任何党争,但近来,韩平却与成王党羽似有勾连,正值立储之际,陛下岂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唉,你说要是韩副帅去掉那个‘副’字儿,咱殿前司的兄弟就不会在那两衙前抬不起头来。”
“就是,那咱们几个的位置也能挪一挪了。”
这话听罢,在场几人默契地端起酒杯,有女子娇哼传来,那一阵阵娇软入骨的轻吟仿若一剂春药,引得那几人哈哈大笑。
“听说上头有意再派一个新头儿来。”
“那这么说,副帅这门路还是没走对啊!”
“管他娘的哪个来,都是短命鬼......”
“哦,是吗?”还不待众人哄笑,暗处陡然传来阴沉的低喝。
琴乐顿停,灯火中的几人身形一滞,齐齐转身。
荆衡领着两人信步而来,带来一地暗色。
“谁?”率先察觉的朱宏提刀飞身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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