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海别的心事（2/2）

“什么事？”

海别深吸一口气。

“晋王朱棢，早在滞留漠北之时，便已知晓探马军司的存在。”

“他也清楚，应天探马军司的首领，便是王妃。”

“甚至他回京当日，便已识破我的身份。”

“砰！”

观音奴猛然起身，她死死盯着海别，声音陡然冷了。

“你出卖我？”

海别也站起身，急忙摇头。

“没有！”

“我从未向晋王殿下泄露王妃身份。”

观音奴眼神冷厉。

“那他如何知道？”

海别苦涩道：“王妃，晋王殿下不是寻常人。”

“他在漠北时，便已经察觉到探马军司的痕迹。”

“许多事，不是我说了他才知道。”

“是他早就看穿了。”

观音奴脸色变了又变。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苦心隐藏多年的身份，竟早已暴露在朱棢眼前。

更可怕的是，朱棢知道，却始终没有动她。

观音奴缓缓坐回去，声音低沉。

“他为何不动我？”

海别看着她，神色复杂。

“因为他无意针对探马军司。”

“晋王殿下说过，只要探马军司不招惹晋王府，他可以当作不知道。”

观音奴沉默了，这句话听着宽容，却也是警告。

海别上前一步，语气真切。

“王妃，听我一句劝。”

“不要再把心思放在晋王殿下身上。”

“锦衣卫不能碰，晋王府更不能碰。”

“如今他能容忍探马军司存在，是因为探马军司没有触他的底线。”

“可若真逼他出手，王妃未必能全身而退。”

观音奴抬头看她，那眼神里有审视，也有冷意。

这些日子，海别夹在观音奴和朱棢之间，已经太累。

晋王府没有逼她，朱棢也没有用她的身份拿捏她。

反倒是观音奴，一直想借她之手探查晋王府和锦衣卫。

观音奴看着海别许久，终于淡淡开口。

“你今日来，倒不像是替我出谋划策。”

“更像是替晋王府传话。”

海别心头一紧。

“王妃，我只是希望你保全自身，也保全手下。”

观音奴垂下眼眸，她已经冷静下来。

朱棢既然早知她身份，却一直不动，说明海别所言不假。

自己能安然无恙，确实不是因为藏得好，而是朱棢无意追究。

片刻后，观音奴端起酒盏，淡淡道：“我知道了。”

海别低头。

“王妃能想明白就好。”

观音奴没有再看她。

“今日宴席到此为止。”

“你回去吧。”

海别心里轻轻一叹，行了一礼。

“告退。”

她转身离开。

走出秦王府时，海别只觉胸口压了许久的那块东西终于松开了。

她终于不用再夹在观音奴与朱棢之间左右为难。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心中前所未有地清明。

不知从何时起，她心底早已把晋王府当成了归处。

回到晋王府时，海别刚进门，便发现府中人来人往，处处喜气洋洋。

下人们忙着洒扫，厨房方向也有香气飘出。

她心头一动，拦住守门的下人。

“府里今日为何这般热闹？”

那下人笑着回道：“海别姑娘还不知道？”

“殿下今日下午便要回府。”

海别怔住，下一刻，她脸上瞬间涌上满心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