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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第22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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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为什么刚才第三颗球出界吗?"南次郎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越前抬头看他。南次郎已经走到网前,隔着球网看着他。

"抛球的时候偏右了。"越前。

"不是。"南次郎摇头,"是你想发力。球不需要你发力,你只需要让它过去。"

越前没话,他懂这个道理。南次郎教过他很多次,从他六岁开始就在教——"球拍是手臂的延伸,不是拳头。"但懂和做到之间隔着一百颗出界的球。

"明天早上四点。"南次郎弯腰捡起地上的球,一颗一颗塞回球桶,"同样的时间,同样的位置。"

"我知道。"

"膝盖弯到130度的时候再来找我。"

越前愣了一下。他现在127度,差3度。南次郎的意思是——在膝盖恢复到130度之前,不要来球场。不要发球,不要挥拍,不要做任何跟网球有关的事情。

"复健室就够了。"南次郎补了一句,把球桶扛在肩上,转身往工具房走。

越前站在球场上,看着父亲的背影。南次郎走路的时候右腿有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停顿,每三步停一次,每次不到半秒钟。越前之前从来没注意过——或者注意到了但没有放在心上。现在他数着那个节奏,三步一停,三步一停,像一首走调的歌。

工具房的门开了又关了。

越前独自站在红土球场上,夕阳已经沉到围网备用拍,重了30克,握把磨得发亮。他把球拍举起来,对着夕阳的方向,拍框的影子投在红土上,细长的,像一根拐杖的轮廓。

他把球拍放回网柱旁边,弯腰捡起地上的五颗球。三颗出界的,两颗好球。他翻过来看了看——三颗出界球的表面沾满了红土,毛毡变成了暗红色,两颗好球的表面还是白的,只有底部沾了一点土。

他把两颗好球放进口袋,和那三颗新旧不一的网球挤在一起。五颗球,五种重量。

右腿一瘸一拐地往铁门走。走到一半的时候膝盖突然软了一下,他单腿跳了两步稳住,左手扶着围网。铁丝网的棱角硌着掌心,疼。他低头看围网脚下的泥土,有一颗球卡在那里,是今天凌晨他发球失败后滚过去的那颗。球面上有一道明显的印痕,是拍框侧面拨出来的,歪歪扭扭,像一个没有写完的字。

他蹲下来把那颗球捡起来,攥在手里。球面上的红土蹭在掌心,变成一层薄薄的粉。

走出铁门,碎石路,梧桐树,后门。推开门的时候伦子正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蜜瓜。她看到越前满身红土的样子,皱了下眉头,张嘴想什么,最后只了句:"洗手吃饭。"

"嗯。"

越前上了楼,进了浴室。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一道红土印子,从左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像一道疤。他拧开水龙头,凉水冲在手上,红土被冲掉,水变成了浑浊的粉色。

他把手摊开,掌心里有一块红。不是土。是刚才扶围网的时候铁丝划的,一道浅浅的口子,已经不流血了,但皮肤翻开了一点,露出底下粉红色的嫩肉。

他看着那块红,想起下午在球场上笑的时候。

八颗牙。

他多久没这么笑过了?从手术到现在——不对,从受伤到现在。受伤是什么时候?他算了一下,一百零七天。三个多月。一百零七天里他每天都在数膝盖弯曲的度数,每天都在跟疼痛讨价还价,每天都在凌晨两点和四点之间醒来又睡去。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怎么笑。

但他笑了。球过网的那一刻,他笑了。

越前擦干手,从口袋里把五颗球掏出来,摆在洗手台上。两颗新的,两颗旧的,一颗沾满红土的。它们排成一排,大一样,重量不一样。

他拿起那颗画着笑脸的旧球,凑到眼前看。笑脸已经模糊了,黑色的马克笔线条被汗水和时间侵蚀得断断续续,只剩两只眼睛和一条弧线。他把球翻过来,球的底部有一个极的凹陷,是长期被握在手里压出来的。

他把旧球和新球并排放在洗手台边缘,转身出了浴室。经过南次郎房间的时候,门关着,里面没有灯光。楼下传来伦子摆碗筷的声音,菜菜子在客厅看手机,笑声从门缝里钻出来。

越前回到自己房间,没有开灯。他坐在床边,右腿伸直,左手按在膝盖上。膝盖还是肿的,皮肤绷得很紧,能感觉到里面的液体在流动。他用力按了一下,疼痛从骨头缝里钻出来,他吸了口冷气,松开了手。

他从口袋里掏出复健笔记,翻到今天的那一页。笔迹歪歪扭扭,是他右手写字时的样子——右腿疼的时候右手也会抖。他写下日期,然后在"膝屈"后面写上"127度",在"训练"后面写上"发球5次,2次过网"。

写完之后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2次过网。5次里的2次。百分之四十。

他又拿起笔,在旁边画了一个向上的箭头。然后在箭头旁边写了一行字——

"明天3次。"

写完之后他合上笔记,把它压在枕头底下。三颗球——不对,五颗球,他现在有五颗球了——他把五颗球从口袋里全部掏出来,放在床头柜上。旧的那颗笑脸球放在最中间,两边各两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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