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不认荒州王,只认唐长生(1/2)
这回,疼也是真的了。”
南门外,男人抬起左腕。
伤口正往下淌血。
他左脸肿着,眉心留有门印灼过的黑痕,连呼吸发沉的节奏,都与唐长生分毫不差。
唐长生却低头摸了摸脸。
疼感正在退。
左腕伤口也开始收拢。
对面不是在学他。
是在拿走他。
赵子常察觉到不对,刀锋立刻压向唐长生脚下那条折往南门的影子。
“砍不砍?”
“别砍。”
“再不砍,您身上的伤都快让它搬空了!”
“搬伤容易。”
唐长生盯着南门外那件王袍。
“有些东西,它搬不起。”
男人坐在马上,十万禁军仍朝他低头。
“唐长生。”
“你现在还剩什么?”
“经脉废了。”
“骨头空了。”
“伤和记忆都归了我。”
“连十万禁军都认我这张脸。”
他抬手指向荒州城。
“你拿什么证明,你才是荒州王?”
马达和沈追站在城头,呼吸全压住了。
这问题太狠。
脸一样。
伤一样。
记忆也一样。
外头这个还有十万兵。
玄武山里的唐长生却连站稳都要赵子常扶着。
唐麟盯着龟甲中的男人,额角全是汗。
“老九。”
“你粮仓还剩多少?”
“问这个干什么?”
“让他答。”
唐麟指向城外那人。
男人开口。
“一千五百八十石。”
赵子常的刀往下沉了半寸。
这账也对。
男人唇角压低。
“前营三百黑甲。”
“益州骑两千。”
“破罡弩三百四十七具。”
“内城百姓六万一千三百二十二人。”
“昨夜死十九人,伤四十七人。”
“还要本王继续报吗?”
马达扶着城垛,后背已经湿透。
连昨夜伤亡都对。
外头这个不光偷了记忆。
它连荒州眼下的账都在同步。
城内几个兵卒开始互相对视。
男人捕住这点动摇,抬手往前一压。
“开门。”
“本王不怪你们。”
城门绞索发出轻响。
一个兵卒的手,下意识碰向机关。
沈追长枪横扫,直接把人拍翻。
“谁敢动门,老子捅谁!”
兵卒跪在地上,脸色发灰。
“沈将军,可外头那个……万一真是王爷呢?”
“那山里的又是谁?”
没人能答。
唐长生笑了一声。
“它报的越全,越说明它是假的。”
唐麟忍不住骂道:“账都对了,你还嘴硬?”
“账是死的。”
唐长生抬眼。
“人会变。”
他朝城外问了一句。
“何坤今早在前营骂了谁?”
男人答的很快。
“骂了李豹。”
李豹在城头愣住,随即破口大骂。
“放屁!”
“何将军今早骂的是马达!”
马达脸皮一抽。
“少瞎扯淡,他骂的是你娘。”
“他骂咱俩的时候,你耳朵塞驴毛了?”
城头兵卒一愣,全笑出了声。
男人脸上的冷意压不住了。
唐长生开口。
“你有账。”
“却不懂这帮人每天都在变。”
“你报的是我离城前的荒州。”
“可这里的人,已经比你多活了三个时辰。”
男人眼底那道暗黄缝隙转了半圈。
“只差三个时辰罢了。”
“杀了你。”
“本王自然能接着活。”
“说的挺好。”
唐长生抬手指向他身上的王袍。
“可你刚才一直在说本王。”
“没敢说自己叫什么。”
南门外十万禁军的呼吸乱了。
最前方的陈伯川握刀发问。
“你叫什么?”
男人扫了他一眼。
“放肆。”
陈伯川没退。
“我们已经报了姓名。”
“你呢?”
更多禁军抬头。
“你叫什么?”
“报姓名!”
“别拿荒州王三个字压人!”
喊声一层盖过一层。
男人座下战马开始躁动。
唐长生脚下折往南面的影子,也停了。
它能偷伤。
能偷记忆。
能偷身份。
唯独偷不了已经落锚的名字。
唐长生这个名字,有杨知微认。
有秦昭宁认。
有唐安认。
有棺中那道归位的唐命认。
眼前这具帝身再像,也只能抢荒州王这个爵位。
男人忽然抬头。
“本王便是唐长生!”
葬帝骨牌发出脆响。
唐字才出口,男人胸口便塌下去半寸。
十一张嘴同时从皮肉下鼓起,发出哭声。
他压不住这个名字。
赵子常眼睛亮了。
“殿下,它不敢叫!”
“这王八羔子一喊您的名,就要散架!”
男人五指扣进马鞍。
“闭嘴!”
唐长生从赵子常手里拿过葬帝骨牌。
“你想要荒州王这个身份?”
“行。”
“我给你。”
唐麟整个人弹了起来。
“你疯了?”
“那可是你的爵位!”
“父皇封的破王。”
唐长生盯着南门外的帝身。
“它喜欢,就拿去。”
马达和沈追僵在城头。
荒州百姓也从院门后探出头。
他们一路跟着这个人活到现在。
靠的便是荒州王三个字。
如今唐长生竟要亲手扔掉。
男人反而笑了。
“你认输了?”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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