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不认荒州王,只认唐长生(2/2)
唐长生抬起骨牌。
“从现在起,你是荒州王。”
“我只是唐长生。”
王袍上的金线立刻亮起。
荒字与王字一前一后,烙进男人胸口。
十万禁军也被这层名分压的重新低头。
男人张开双臂,伤口和门印尽数稳住。
“臣等恭迎荒州王!”
十万人再次齐声高喝。
唐长生脸上的肿胀彻底消退。
左腕伤口也闭合。
所有疼,全落到了男人身上。
唐麟看傻了。
“老九。”
“你真把王位让了?”
“让了。”
“那荒州怎么办?”
唐长生看向城头。
“马达。”
马达挺直腰杆。
“在!”
“你认外面那个荒州王吗?”
马达吐了口唾沫。
“认他个屁!”
“粮都没带,也配进城?装犊子呢!”
沈追长枪砸向城门。
“荒州认的是能让百姓活的人!”
“不是这身破袍子!”
城中兵卒跟着举起刀枪。
“不开门!”
“荒州王可以换!”
“唐长生只有一个!”
男人脸上的笑停住了。
唐长生看着他。
“听见了吗?”
“王位归你。”
“荒州不归。”
完颜玉娜坐在远处白马上,手指从弯刀上移开。
巴图看的嘴都合不上。
“这也行?”
“他把王位扔出去,还能把城留下?”
完颜玉娜盯着唐长生映在龟甲中的身影。
“因为荒州从来不是乾皇封给他的。”
“是六万人自己选的。”
她终于明白,这个男人最难抢的根本不是身份。
是谁站在他身边。
南门外,帝身胸口的荒州王三字忽然往里陷。
唐长生抬起葬帝骨牌。
“父皇封的爵。”
“自然也归父皇管。”
“杨知微!”
荒州密室内,杨知微反应过来,双掌压上铜棺。
王死棺封四个字亮起。
唐长生继续开口。
“旧帝已葬。”
“旧帝所封王爵,也该归棺。”
帝身胸口的王字忽然伸出四条黑色锁链。
一条缠住左腕。
一条缠住右腕。
剩余两条扣住双腿。
男人脸上的荒州王皮相开始崩落。
“唐长生!”
“你故意把爵位给我?”
“废话。”
唐长生扯了下嘴角。
“你要不接,我怎么让棺材认你?”
唐麟后背一层冷汗。
到这一刻他才明白。
唐长生不是认输。
他把乾皇封下的王爵当成一根锁链,亲手套进了帝身脖子。
那具帝身费劲力气偷来的伤、脸、王袍和十万禁军,反而成了旧帝铜棺辨认它的凭证。
越像荒州王。
越逃不掉。
男人被锁链拖的从马背摔下。
十万禁军脚下的三千道影子开始往回收。
陈伯川第一个拔刀。
“京营将士!”
“报姓名!”
“陈伯川!”
“周庆!”
“薛平!”
一个名字砸向荒原。
三千活人重新有了影子。
余下九万七千影兵失去牵引,甲胄齐塌落。
里面无人。
只有一页空白兵册。
纸页被风卷上半空,尽数落向唐长生手里的葬帝骨牌。
骨牌背面,三千禁军姓名逐一显现。
最上方多出三个血字。
无兵主。
唐长生抬手一抹。
那三个字没入虎符。
唐麟瞪大眼睛。
“我的虎符!”
“借一下。”
“你又借少了东西!”
“人都给你留着呢,闭嘴。”
城外帝身还在挣扎。
它刚得到的疼,正被锁链一遍扯开。
左脸肿裂。
左腕喷血。
眉心门印烧穿皮肉。
它终于明白,唐长生为何敢把疼送出来。
这些伤不是身份。
是账。
偷了身份,便得把账一起还。
唐长生看着它。
“疼是真的?”
“现在信了。”
“感觉怎么样?”
帝身抬起那张与他相同的脸,暗黄血液从嘴角往下流。
“你杀不了我。”
“只要还有人喊荒州王,我便能回来!”
马达站在城头,直接摘下荒州王旗。
沈追举枪一挑。
旗帜落进火盆。
金色王字被火苗吞没。
城中六万百姓没跪。
也没人喊王爷。
他们只隔着城墙,看向玄武山。
一个老妇人开了口。
“唐长生。”
马达也喊。
“唐长生。”
沈追、李豹、何坤、两千益州骑、三千京营将士,声音压过荒原。
“唐长生!”
帝身胸口的荒州王三字彻底烧穿。
铜棺锁链向后一收。
它整个人被拽进自己的影子。
密室里的铜棺下层传出撞击。
咚!
咚!
第三下还未落地。
帝身忽然停止挣扎。
它抬起头,冲唐长生笑了。
“你把荒州王给了我。”
“可你忘了一件事。”
唐长生眼皮压低。
帝身的手掌重拍向地面。
一道王字血印穿过影子,直落荒州城中心。
内城大厅下方传出巨响。
六万百姓脚下同时浮出一条黑线。
帝身的笑声从铜棺下层挤出。
“荒州这个名字。”
“也是乾皇封的啊。”
城墙、街道与粮仓同时震动。
下一息。
整座荒州城竟被一只从地底探出的暗黄巨手,向下拖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