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十八岁了（1/2）

九月初九，重阳。

药园里几株金菊开得正好，晨光落下来，将花瓣上的露水映成细碎的光点。

江辰推开院门时，空气里带着秋天特有的清冽，远处的山峦轮廓分明，像是被晨光洗过一遍。

他今天十八岁了，穿越到这里的第八年，比刚来时长高了许多，身形也不再像少年时那样单薄，但他自己看镜子时总觉得变化不大，依旧是那张脸，只是眉目间的棱角分明了些。

其实他已经三天前就吩咐周福别声张，但周福显然没有守口如瓶，因为没过多久，李世民便带着长孙皇后、李丽质、小兕子、城阳公主和新城公主坐马车上了山。

只见马车停在山脚时，江辰的神识已经捕捉到了山下的动静。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那些熟悉的身影正沿着山路往上走，晨光落在他们肩头，衣袍上的织金纹路在阳光下微微发亮，像是把这秋日的清晨都衬得暖和了几分。

“锅锅！”

小兕子第一个冲上来，她已经七岁了，个子比去年高了不少，眉眼间稚气未脱，却已经能看出长大后大概会长成什么样——像李丽质，眉目间有几分相似的柔和，但性子比姐姐活泼得多。

她跑了三步就被山路上的石子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李丽质在后面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兕子，慢点。”

“锅锅！今天你过生辰！”

小兕子站稳后，伸手就去拽江辰的衣袖，“兕子给你带了礼物！”

江辰蹲下身：“殿下带了什么来？”

小兕子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皱巴巴的纸，得意地展开给他看。

纸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人站在一棵大树下，旁边还画了一朵巨大的花，花瓣画得比人还大。

“这是锅锅！”

小兕子指着那个人影，“这是药园的大树！还有花！”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兕子画的，姐姐说画得可好了。”

江辰看着那张画，低头笑了笑：“殿下画得很好，臣很喜欢。”

小兕子满意地收好画纸，拉着江辰的手往院子里走：“锅锅，父皇说今天不做别的事，就在药园吃饭！”

长孙皇后走在后面，怀里抱着新城公主，近一年的时间过去，她的气色已经完全恢复了，产后那段虚弱期早已不见踪影。

她走到院门口，朝江辰微微点头：“国师生辰吉庆，又是一年了。”

她声音温和平静，不像是客套，更像是一句发自心底的记挂，说完便抱着孩子进了院子。

李世民是最后一个上来的，他没有立刻进门，而是在江辰身边站定，感慨道：“朕今年没准备什么特别的礼物，皇后说，你现在什么都不缺，送金银反倒没意思。”

“朕想了想，就把你那些启蒙读物的刊印扩大了，第二批三千册已经发往各州，年底前还有三千册。”

他顿了顿，语气比方才平稳了一些，“明年开春，等那些书传得更远一些，你那些书应该能在民间传开了。”

江辰拱手：“多谢陛下，陛下费心了。”

“费心是朕的事。”李世民笑了笑，迈步跨进门槛，“你过生辰，朕高兴。”

此时院中已经摆好了桌案和吃食，随行的御厨在院角架起了灶台，锅里炖着菜，有香味正顺着风往这边飘。

桌案上摆着几样点心，江辰扫了一眼，大多是素淡的，红枣糕、山药饼、莲子羹。

长孙皇后坐在桌边，正把新城公主交给身后的乳娘：“国师日常吃食清淡，本宫就让他们做了这些。”

她转回来看着江辰，“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娘娘费心了，都很合口。”江辰在桌边坐下。李世民坐在对面，李丽质坐在母后身旁，小兕子爬上凳子跪坐着，两只手撑着桌沿。

城阳公主坐在姐姐旁边，安静地拿起一块山药饼，小口咬了一下又放回去。

新城公主已经交给乳娘抱到一旁去了，她刚会坐，被放在铺了软毯的榻上，手里攥着一个小布球玩，偶尔抬头看看众人，又低下头去摆弄手里的布球。

李丽质举起茶盏：“国师，我以茶代酒，祝国师生辰吉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桌边的家常话语中恰好能让江辰听清。江辰端起茶盏与她碰了一下：“多谢殿下。”

小兕子也急着举起自己的小碗，碗里是蜂蜜水，举得高高的：“兕子也要！祝锅锅生辰吉庆！”

她喊完之后仰头把蜂蜜水一饮而尽，喝得太快被呛得咳嗽了两声，李丽质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说她慢点喝。

小兕子咳了两声又抬头笑，嘴角还挂着一圈蜜渍，众人看到这一幕，都笑了起来，桌边的气氛松弛下来，像秋日午后的风落在石桌上，不轻不重，正好让人觉得暖和。

席间，江辰放下茶盏，看向李世民：“陛下，臣有一件事想说。”

李世民放下筷子：“你说。”

“关于征兵和徭役的事。”江辰道，“如今粮食充足，百姓手里有余粮，正是推行新政的好时机。臣建议，以粮食种子、读书机会和获得耕地为奖励，鼓励百姓自愿参军、自愿服徭役。”

李世民眉头微动：“说细些。”

“参军者，按年限和表现分等奖励。”江辰不紧不慢地说，“服满一年，赏良种一石；服满三年，赏耕地十亩；服役期间表现优异者，可推荐子弟入官学读书，费用由朝廷承担。”

“徭役也是如此——修水利、开荒、筑路，按工期长短给予相应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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