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十八岁了（2/2）

“每完成一项工程，参与者在工期内可先领一半奖励，另一半在工程验收后补齐，愿意多干的人可以续期，奖励按比例累加。”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只要点头答应，就能先领到一斗粮种作为定钱。剩下的按工期分期发放，干一天算一天，干完再结，免得有人拿了东西就不来了。”

李世民听着，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几下，像是在心里盘算着粮种库存的数目：“那读书机会呢？朝廷的官学容不下那么多人。”

他想到各地官学的承载力，面色略微凝重了几分。

“不一定都进官学。”江辰道，“各地可以设立‘乡塾’，由朝廷提供教材和少量补贴，聘请本地识字的人来教书。”

“教材就用臣编的那些启蒙读物，成本低，见效快。服徭役的人若在工地上认够一定数量的字，也可额外奖励。”

他目光在桌面上缓缓移了一圈，“要让百姓觉得，参军不只是卖命，服徭役不只是出苦力。他们是在给自己挣地、给子孙挣前程，这样的路子，比强迫他们更长久。”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朕回去就让房玄龄拟个章程，先在关中试一年，看看效果。”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补充了一句，“若试行顺利，明年就推广到各州。”

这时，一直安静吃东西的城阳公主忽然开口：“国师，那些乡塾里……女子也能去读书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问得很认真，像是想了很久才开口。

桌边安静了一瞬，小兕子也停下吃食，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江辰。

江辰放下茶盏，语气平稳：“公主殿下问得对。乡塾既然要办，就没有理由只收男童不收女童。”

他看了一眼城阳公主，“读书认字，不分男女。以后乡塾的章程，臣会把这个写进去。”

城阳公主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但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小兕子在一旁高兴地晃了晃身子：“那兕子以后也能去教书了！兕子可以教别人认字！”

她说完这话，长孙皇后轻轻笑了一声，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的饼屑。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日头升高后，阳光从枝叶间透下来，在石桌上落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盘子里的点心渐渐空了，小兕子靠在姐姐肩上开始犯困，城阳公主安静地翻着江辰放在石桌边的那本《日用杂字》，像是刚才那一问之后，对这本书里的字多了一些别的期待。

午后，李世民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皱：“好了，朕该回去了。”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李靖那边，物资已经备齐了，几日后出征，这一去，恐怕要明年才能回来。你闭关的事，朕会让王德留意着，有事让他传话。”

江辰点了点头：“臣恭送陛下。”

李世民没再多说，弯腰抱起已经睡着的小兕子，大步朝山下走去。

众人离开后，药园恢复了安静，江辰收拾好石桌上的碗碟，将那些没用完的食材收回厨房，把院中的杂物归置整齐。

他回到井边，没有急着坐下，而是站着看了一会儿天。

秋天的天空很高，云层薄薄的，像是被风吹散的棉絮，正缓缓从药园上空飘过去，不知会落到哪里。

他心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

【《药王宝鉴》·主面板】

【宿主：江辰】

【年龄：十八岁】

【修为：练气九层（322/400）】

【功法：沧浪聚元诀】

【功德值：43500】

【灵萃值：3300】

修为已经超过三百，根基扎实，灵力运转平稳，丹田充盈。

他再闭关一个多月，差不多就能把剩下的进度走完。

到那时，练气圆满，就可以着手准备筑基了。

他一直等着这一天，现在它终于近了。

秋风吹过树梢，井水泛着细碎的波光，他站在井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转身走进了丹房，把门从里面关上，从里面插好门闩。

接下来的日子，他不会再见任何人。

李靖在九月中旬率军出征。这一次，他带了数万精兵，外加制举中选出的几十名武举生员随军历练。

出发那天，长安城的百姓站在街道两旁送行，有人往行军队列里塞干粮，有人抱着孩子在路边远远望着队伍过去。

那些年轻的武举生员骑着马走在队伍中段，腰杆挺得笔直，李靖走在队伍最前面，背影宽阔而沉稳，像是已经在高原的风中站惯了。

他不知道江辰正在闭关。但他知道，等他回来的时候，那个年轻人应该已经不是现在的他了。

药园丹房的门紧闭着，秋风吹过屋檐，吹过那扇紧闭的木门，吹过那些已经开始泛黄的药田。

门缝里没有透出光，也没有传出声音，只有二阶灵脉的灵气从井底缓缓涌出，在院中流转，像是这座山头还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