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与李二的道别（1/2）

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修炼，江辰彻底稳固了筑基初期的修为。

他丹田中的液态灵湖已经完全稳定，经脉中的灵力流转顺畅而绵长，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灵力在体内缓缓循环，不再有初入筑基时那种微微的滞涩感。

他坐在井边，试了试运转功法的速度，依然比练气期时缓慢得多，但已经稳定在一个恒定的节奏上，不再有那种“找不到着力点”的空虚感。

时机到了。

他站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把那些需要随身带走的物品全部收入储物戒中。

他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住了几年的小院。

此时院墙上的青苔又厚了一层，井台边的青石板被磨得光滑发亮，院角的腊梅树已经绽出了几朵淡黄色的花苞，在寒风中轻轻颤动。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多说什么，收回目光，转身朝山下走去。

他沿着山道往长安城的方向走，晨光从东方的山峦间透出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有御剑飞行，只是不紧不慢地走着，像是在用脚步丈量这条路，也是在这最后一段路程里，把自己在这里的几年时光好好收进心里。

长安城的城门已经开了，进城的人流在门口排成几列，挑着担子的菜农、赶着牛车的商贩、背着书箱的书生，在冬日的晨光中呵着白气等待入城。

江辰顺着人流走进城门，穿过熟悉的街道，来到了皇宫外。

经过通报，王德急匆匆从宫内跑来，他看到江辰远远走来，快步迎上：“国师！陛下正在甘露殿等着，听说您来了，高兴得很。”

江辰点了点头：“有劳。”

甘露殿里，李世民正站在御案前批阅奏折。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落在江辰身上时，手中的笔顿了一下。

他看到了江辰的第一眼，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不是容貌变了，也不是衣袍变了，而是一种气质的改变，像是整个人被一层薄薄的、看不见的雾气包裹着，明明人还站在面前，却好像隔了一层很远的东西。

他看了片刻，放下笔：“国师这次来，跟以前不太一样。”

江辰没有否认：“陛下目光如炬，臣确实有些变化。”

李世民沉默了一下，没有追问，只是示意江辰坐下，亲手给他斟了一盏茶。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始说起了最近几个月的事。

“李靖那边传回消息了。”

李世民道，“大军已经到了西域，和西突厥的主力打了一仗。”

他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振奋，“一战击溃了西突厥的右翼，斩首数千，缴获牛羊无数，西突厥可汗已经派了使者来求和。”

江辰接过茶盏：“那大唐的士兵伤了多少？”

“阵亡三百余，伤者近千。”李世民道，“李靖在信里说，如果没有你那些止血散和金疮膏，伤者至少要折损一半。”

江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李世民又继续说下去，说起了去年分发给灾民和有功士兵的那些红薯，去年秋天获得了大丰收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各州，红薯亩产两千斤的事，连偏远村落的百姓都知道了。

但由于政令规定粮种不得私自交换，那些收获了红薯的百姓不敢把红薯分给邻居，其他百姓也不敢擅自种植，绝大部分收获都被官府征走，统一用作下一批分发的粮种。

那些想要红薯却得不到的人，便只能转向朝廷开放的路径——征兵、服徭役、或者向官府申请成为屯田户。

李世民说到征兵令发出去后的反应：“报名的人数比预期多了一倍，有一半人是冲着粮种去的，还有一半是冲着耕地的奖励去的。”

“关中、河北、河南几个地方的征兵名额全满了，连河东道那边都报超了。”

江辰微微颔首：“那徭役呢？”

“也一样。”李世民道，“今年秋后开工的水利工程，招募的民夫比去年多了三成，工期却缩短了将近一半。”

“那些人干活比以前卖力了，因为他们知道干完这一期还能分到一块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连读书的事都顺了，你编的那些启蒙读物，第二批已经印出来发下去了。各地官学来报，说今年入学的蒙童比去年多了不少。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村学，一个村子凑钱请一个识字的人来教孩子读书，用的就是你编的那些书。”

江辰听着，没有插话，安静地喝着茶。

李世民说完这些，停顿了一下，殿内的气氛安静了一瞬。

他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了，江辰不会无缘无故在这个天气入宫，他出关了，稳固了修为，然后来了，一定有更重要的事要说。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国师，你今日来，不只是为了听朕说这些吧？”

江辰沉默了片刻，放下手中的茶盏：“陛下，臣今日来，是想跟陛下告别。”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药园的灵脉，已经不足以支撑臣继续修炼了。

“臣打算离开药园，寻找一处更合适的地方安顿下来，为后续的修行做准备。

“药园臣会留给朝廷，里面那些灵植和药材的留种，臣已经留好了，周福也学了不少东西，接手打理不会有问题。”

李世民没有说话，他知道江辰做出的决定，他无法改变，再则，没必要与江辰交恶。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国师想好了去哪里吗？”

“还没有。”江辰道，“臣打算找一处远离人烟的清幽之地，最好灵气充沛一些，不会被人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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