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与李二的道别（2/2）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江辰：“终南山如何？离长安不远，山高林密，人迹罕至。

“朕年轻时去过几次，那里的山势和气候都比关中其他地方要清幽得多。你若觉得合适，朕可以让人在终南山中给你寻一处合适的地方。”

江辰微微一怔，终南山，他确实没有考虑过，但李世民一提，他心中便有了盘算。

终南山离长安不远，御剑飞行不过一炷香，往来方便；山高林密，人迹罕至，适合布阵和种植灵植；而且，终南山自古就是修道之人的去处，灵气比平原上充沛得多。

而且这是李世民好心推荐，他直接拒绝，也不太合适。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陛下若愿意帮忙，臣便去终南山看看。”

“好。”

李世民点了点头，“朕让王德带几个熟悉山中地形的猎户陪你去。若是看中了哪块地方，你只管定下来，剩下的朕让人去办。”

江辰没有拒绝，他又沉默了一会儿，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木匣，放在御案上。

他解开木匣上的布绳，揭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卷卷好的帛书和几册手抄本。

“陛下，臣这些年修行，积累了一些心得。”

江辰道，“这些是臣的修炼经验、炼丹心得和炼器笔记。臣已经把一些基础法门写成了通俗易懂的册子，包含吐纳、导引、静坐等入门法门，天赋好的弟子按册修炼，大约三到五年可入练气之门。

“另外，臣还留下了五部功法，分属金木水火土五行，都可修炼到筑基期。陛下若在皇室子弟中发现有合适的好苗子，可以让他们试试。”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那些帛书和册子上，伸手轻轻翻开其中一卷。

帛书上的字迹工整端方，墨色沉静，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他没有看完，只是看了几行便合上了。

他抬起头，看着江辰：“国师，你把这些东西都留给朕，你自己呢？”

“臣已经不需要了。”江辰道，“这些是臣筑基之前整理的东西，对臣自己已经没有太大用处，但对初学者来说，应该能省去不少弯路。”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修行一事，根骨和心性缺一不可。陛下若真让皇室子弟尝试，不必强求，有些人注定走不了这条路，强行修炼反而有害。”

李世民点了点头，将那些帛书和册子收好，放在御案的一侧。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江辰便起身，又去立政殿为长孙皇后、李丽质和小兕子做了一次复诊。

长孙皇后的脉象很好，气血充盈，产后恢复得比她预期的还要好。

李丽质一切正常，只是眼睛还有轻微的疲劳感，江辰又叮嘱了几句。

小兕子在殿中跑进跑出，脚步轻快，像是永远都停不下来。

他正要告辞时，小兕子跑到他面前拉住他的衣角：“锅锅，你是不是要走了？”

江辰蹲下身：“臣要出一趟远门。等臣安顿好了，再回来看殿下。”

小兕子沉默了一会儿：“那锅锅要早点回来。兕子等你。”

江辰站起来，看了一眼李丽质。

她站在廊下，没有说话，只是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出了宫门，他没有回药园，直接御剑往南飞去。

终南山在长安以南，相距不过数十里。

青锋剑破空而行，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连绵的山峦已经从脚下展开。

冬日的山色比春夏时清瘦许多，枝叶落尽，只余灰褐色的枝干在风中静静舒展。

他放慢速度，贴着山脊飞行，用神识一处一处地扫过山谷和坡地。

他找了将近两个时辰，有些地方虽然清幽，但地势狭窄，灵气稀薄；有些地方灵气尚可，但离村落太近；有些地方隐蔽，但缺少水源。

直到他飞过一处瀑布时，神识突然捕捉到了一片被山峦合围的谷地。

谷地被三面山壁环绕，开口处是一条窄窄的溪涧，溪水从山上流下，在谷口处跌成一道约数丈高的瀑布，水声轰轰作响，正好将谷口掩住。

从外面几乎看不出里面别有洞天，须得绕过瀑布，贴着山壁侧身而入，才能看到那片宽阔的山谷。

山谷内宽阔而平整，数面山坡由缓至陡，层层铺开，草木丰茂，冬日的枯草虽然已经干黄，但根系粗壮，隐隐透出地底的湿意。

一条溪流从山谷深处流出，水声潺潺，清澈见底，在山谷间蜿蜒而过。

江辰落地后，蹲下身捏了一把泥土，松软湿润，带着草木根系的气息，土层深厚，适合种植灵植。

他又放出神识测了一下谷中的灵气浓度，虽然远不如三阶灵脉加持后的效果，但比平原上浓郁得多，至少是长安城周边数倍以上。

而且四面环山，瀑布掩口，从外界几乎无法察觉，只有飞鸟能越过山脊看到谷内的景象，寻常百姓根本不会走到这个深度。

江辰站起身，目光扫过整片谷地。

他沿着溪流走了一趟，丈量了一下谷地的范围，又查看了几处坡地的朝向和光照条件，然后站在山谷中央，环顾四周，在心底慢慢规划着阵法的布局，灵植的分布，以及那间新的居所该建在溪流的哪一侧。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晚风吹过山谷，吹动他衣袍的下摆，吹得枯草沙沙作响。

他走完最后一段路，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绕过瀑布，御剑而起，朝药园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