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小说 > 我爹让我弑君,陛下却把公主赐给我 > 第169章 旧料房火

第169章 旧料房火(1/2)

目录

尚衣局旧料房起火的时候,烟已经翻过半边宫墙。

宫里不怕明火。

怕的是明火烧的东西不该烧。

一匹绸缎烧了,是失火。

一本衣档烧了,就是清账。

我们赶到尚衣局时,宫人跪了一地,内卫和太监提着水桶来回跑,烟气里混着焦布味,呛得人喉咙发涩。

阿六本来被我留在外头,结果听说尚衣局起火,还是抱着一只水桶跟来了。

他跑到我身边时,脸上全是灰。

“公子,小的想了想,火比账好懂,小的能帮忙!”

我看着他手里空桶。

“水呢?”

阿六低头一看。

桶是空的。

他愣住。

“刚才太急,忘接了。”

燕小乙从旁边经过,顺手把他手里的空桶拎走,丢给一个小内侍。

“你去站远点,别添柴。”

阿六很受伤。

但这次没反驳。

旧料房在尚衣局后侧,平日堆旧缎、残线、废样和过期衣档。

这种地方最容易烧。

也最适合烧。

因为你烧完以后,可以说全是旧布,谁也分不清里面有没有藏着一张能要命的纸。

秦尚仪被内卫押着跟来,看到火势时,脸色白得像纸。

“青漆匣在东墙柜底。”

我看向燕小乙。

他已经把外袍浸湿,捂住口鼻。

“我去。”

萧令仪也要上前,被秋棠拦住。

“殿下,火太大了!”

萧令仪冷声道:“让开。”

我一把拉住她袖口。

她回头看我。

我立刻松手。

“殿下在外面盯秦尚仪和出口。”

她眼神冷。

“你又要进去?”

“臣不进去。”

我很诚恳。

“臣进去容易拖累燕小乙。”

燕小乙听见,居然点了点头。

“这回说了句实话。”

我看他。

现在不是拆台的时候。

他已经冲进火里。

我站在门口,盯着旧料房两侧。

火是从里面烧起来的,但烟往两边走得不一样。

东侧烟黑,西侧烟灰。

这说明火点不止一个。

有人不是随手放火,是有意从两边烧,让里面的东西无论藏在哪个角落都来不及救。

我问秦尚仪:“旧料房有后门吗?”

秦尚仪颤声道:“有一道小门,通旧染池。”

顾行之立刻派人去后门。

很快,内卫回报。

“后门锁断,人已逃。”

我问:“脚印?”

“女鞋,小脚,沾绣粉。”

素雀。

她还在宫里。

或者刚刚离开。

萧令仪声音很冷:“追。”

两名内卫立刻往旧染池方向追去。

火势越来越大。

屋梁发出吱呀声。

阿六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燕护卫怎么还不出来?”

“快了。”

我其实也没底。

旧料房里堆的都是布和纸,烧起来比户部官员推罪还快。

就在我忍不住要让人再冲进去时,燕小乙从烟里滚了出来。

他怀里抱着一只青漆匣。

匣子被烟熏黑了一半,底部还冒着火星。

燕小乙把匣子扔到地上,一脚踩灭火星,咳了两声。

“东墙柜底。”

秦尚仪看见匣子,整个人像松了一口气,又像更怕了。

“就是它。”

我蹲下去,看匣底。

果然有三道横线。

旧宫针绣出来的,不仔细看像木纹。

萧令仪亲自上前。

她没有立刻开匣,而是看向秦尚仪。

“钥匙。”

秦尚仪低声道:“没有钥匙。”

“谁有?”

“照月姑姑。”

照月已经死了。

钥匙多半也被拿走了。

燕小乙拔刀。

我拦了一下。

“等等。”

匣锁很旧,但锁孔里没有灰。

说明近期有人开过。

既然有人开过,匣里未必还有东西。

可秦尚仪说“救青漆匣”,不一定是救里面的明层。

我把匣子翻过来,仔细摸底部三道横线。

旧宫针藏线法。

孙姑姑说过,先皇后宫里常把纸藏在线里。

我用短刃挑起第三道横线,果然摸到一条极细的暗扣。

“不是锁开。”

我说。

“是底开。”

萧令仪蹲下,伸手按住匣角,轻轻一推。

咔的一声。

青漆匣底部弹开一层薄板。

阿六瞪大眼睛。

“还真有暗格!”

白芷站在一旁,冷冷道:“藏账的人若只会用锁,早死了。”

这话很有道理。

暗格里有一卷薄薄的衣档。

外面裹着油纸和蜡,边缘被火燎到一点,但主体还完整。

萧令仪的手停在半空。

我知道她在怕什么。

怕打开后看见真相。

更怕打开后什么都没有。

我接过衣档,慢慢展开。

第一行写着:

承熙十四年冬,长宁偏殿更衣档。

亥初,先皇后病中更衣。

在场:

照月。

秦照。

孙阿谨。

韩氏小绣娘。

太医院医官刘慎。

内廷掌事冯喜。

太常寺供器周秉礼。

中书旧库送文,裴慎。

户部折粮旧账,郑怀恩。

我读到这里,四周安静得只剩火噼啪作响。

秦尚仪跪了下去。

萧令仪脸上没有血色。

顾行之的眼神也沉得可怕。

刘慎。

如果我没猜错,就是如今称病不出的刘院判。

周秉礼,已经在金殿上供出王氏。

裴慎,承熙十四年就在长宁偏殿出现过。

郑怀恩,也出现过。

不是一个人杀了先皇后。

是很多人,在同一个夜里,各自带着不同东西进了长宁偏殿。

药。

香。

衣。

文书。

旧账。

礼器。

宫令。

每个人都只做一件事。

最后一个人死了。

我继续往下看。

亥正,娘娘亲令,病衣换下,衣襟内藏灾账折法一页,交照月暂避。

子初,长宁偏殿避风,静声,暗灯。

子正,太医院再进安神方。

丑初,娘娘昏沉。

丑末,禁出入。

后面几行被烟熏得发黑,但还能辨出几个字。

兰衣不可入库。

若入库,则旧账不清,人心不安。

最后一行,是另一种笔迹。

笔画很轻,像女子强撑着写下。

昭宁若见,勿信满殿慈悲。

这句话一出来,萧令仪闭了闭眼。

那是先皇后的字。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会死。

她甚至知道,满殿的人都会装慈悲。

阿六在一旁听得眼眶红了,却不敢哭出声。

白芷盯着“户部折粮旧账,郑怀恩”那一行,手指攥得发白。

她父亲的旧账,果然和这一夜连在一起。

我把衣档往后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