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无奈又纵容(1/2)
沈知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明明脸皮薄得像纸,耳根红得能滴出血,却还是顶着慧明方丈促狭的目光和她灼灼的注视,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这可是谢疏白啊。
他清高、孤傲、不染尘俗,宛如供在神坛上的玉像,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可现在,这尊玉像不仅被她拉下了神坛,亲了、摸了、抱了,甚至还主动俯下身,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承认是他求着要娶她。
这个认知,比方才慧明方丈那句天作之合还要让沈知糯心旌摇曳。
攻陷他,让他为自己沦陷,本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可这进展……是不是快得有点离谱了?
此时看着他认真中带着忐忑的目光,沈知糯脑中嗡地一下,翻涌上来的不是得意,而是他居高临下地站在岸边,无情地将中药的她丢入荷花池的画面。
以及那句冰冷的“无理取闹”。
她当时说过什么来着?
她说过,要让谢疏白爱上她,要他跪着来求她。
可现在呢?确实求着了,可她心里那股报复的快意,却不知被什么东西搅得面目全非。
不是消散了,是混进了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又酸又涨。
沈知糯心里的鼓点敲得又乱又急,面上却在瞬息之间完成了从震惊到茫然,再到委屈无助的完美切换。
那双方才还闪着狡黠光芒的杏眼,此刻像是被秋雨打湿的蝶翼,脆弱地颤了颤。
她先是看了看谢疏白那张红透了的俊脸,又怯生生地瞥了一眼旁边满脸写着“快答应他,磕到了”的慧明方丈。
下一瞬,肩膀微微一耸,整个人都缩了起来,又变回了那个老实又本分的侯府嫡女模样。
“可是……”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和惶恐。
“可是,我……我已有婚约在身了。”
此言一出,禅院里那点子暧昧旖旎的气氛瞬间凝固。
谢疏白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方才还漾着情意与羞窘的眸光,此刻尽数化作了愕然。
慧明方丈那张看好戏的笑脸也僵住了,他捋着胡子的手一顿,差点把胡子给揪下来一根。
沈知糯却仿佛毫无所觉,她低着头,绞着自己的衣角,将一个被突如其来的表白吓坏了,又挣扎于礼教束缚的女子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与睿王府世子的婚事,纳征之礼都过了,只差……只差一场婚礼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是睿王府未来的世子妃。”
“而且……而且我已经在睿王府住了数月,府中上下,都……都将我当做世子妃看待的。”
“我……我怎么能嫁给你呢?”
说着,沈知糯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无助地望着谢疏白,仿佛在控诉他为何要将她置于如此两难的境地。
“好你个谢家小子!”慧明方丈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谢疏白。
他指着谢疏白的鼻子,痛心疾首地道:“老衲就说!满京城的贵女你一个都瞧不上,原来是喜欢抢人家定了亲的媳妇?!”
“你身为当朝首辅,百官之首,竟然行此等夺臣妻之事?!”
“这名声传出去,你们谢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你爹那个老顽固,不是最看重礼教与脸面,宁可死也不能丢脸的吗?!”
“还有老谢,他要是知道他孙子干出这等事,怕不是要从棺材里跳出来揍你!”
沈知糯在一旁听得暗自叫绝,心道这老和尚骂人比她还会找角度。
面上却越发楚楚可怜起来,她红着眼眶,怯懦地看向面色已经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的谢疏白,用气音补刀:“是呀,谢首辅。”
“您今日请我来此,我还以为是有什么要事相商……”
她一边说,一边用袖子假装拭泪,声音轻得像是随时要碎掉,“谁知您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还私自拿了我们的八字来合婚……”
“您这般行事,与那强抢民女的山匪,又有什么分别?”
“您让我的名节何存?让睿王府的脸面何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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