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无奈又纵容(2/2)
“谢首辅,您位高权重,我人微言轻,可……可您也不能这般欺负人啊!”
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谢疏白:“……”
他的眉心突突直跳,太阳穴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几乎要被气笑了。
这丫头,他要是到现在还看不出她在演戏,是在故意报复他,那他这个首辅也就白当了。
报复他什么?
大抵是报复他方才那句“你平日里装作老实木讷的样子,是应该的。”
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东西。
谢疏白垂眸看着沈知糯那副我好委屈但我不敢大声哭的模样,心里一半是无奈,一半是近乎认命的纵容。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头那股无奈的情绪压下去。
“方丈,”他先是对慧明方丈微微颔首,“此事是我一人之过。”
而后,谢疏白的目光重新落回沈知糯身上,“你说得对,是我行事不端,思虑不周。”
“但,我心意已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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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马车里,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
空气安静得仿佛凝固了,连车轮碾过石子路的咕噜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沈知糯偷偷觑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谢疏白端坐着,脊背挺得笔直,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一张俊脸清冷如霜。
啧,生气了。
也是,任谁被这么当众下了面子,还被指着鼻子骂抢媳妇,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尤其这人还是把脸面和规矩刻在骨子里的谢首辅。
沈知糯悄悄地往他那边挪了挪。
“喂。”她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
男人没反应,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谢疏白?”她又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生气了?”
谢疏白终于有了反应,他微微别过头去,躲开她凑近的呼吸,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没有。”
声音又冷又硬,鬼才信他没有。
沈知糯眼珠一转,干脆从座位上滑下来,跪坐在他面前的软垫上,仰起脸看他。
马车轻轻晃动,她的发丝偶尔会蹭过他的衣袖。
沈知糯坏心眼地又往前凑了凑,几乎是贴着他的膝盖,“气我方才在方丈面前,那般不给你脸面?”
“气我演戏捉弄你?”
那双清凌凌的杏眼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带着几分试探,几分狡黠,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这一次,谢疏白没有再躲。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了她半晌,看得沈知糯心里都开始打鼓,以为他要发作了,谁知他却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
还是那两个字,语气却比方才软化了许多。
紧接着,在沈知糯惊讶的目光中,他薄唇轻启,说出了一句让她始料未及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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