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有老五在北疆，我这燕王当与不当还有什么分别？！（1/2）

张玉前天还跟他汇报了一件让他哭笑不得的事。

“殿下，军营里的将士们太闲了，开始自己组织比武大赛玩。还有几个百户闲得养起了兔子。”

养兔子。

他朱棣的精锐燕军，北疆最能打的野战军团，现在在养兔子。

朱棣当时没说话，从鼻子里挤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哼。

今天他终于决定给父皇写一封奏折。

不是战报，因为没有仗可报。

是一封私人性质的奏折。

他提起笔，沉吟了一会儿，终于开始写。

笔尖落在纸面上的时候，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无奈，有苦涩，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黑色幽默。

“父皇亲启。”

“儿臣朱棣叩首。”

“自五弟橚漠北大胜以来，北平防线已月余无敌情。北元各部远遁漠北深处，边墙三百里内不见一骑。北平将士无仗可打，每日除操练外无所事事。”

写到这里，朱棣停了一下笔，想了想，继续写。

“儿臣镇守北平，本为戍边御敌。然如今敌已远遁，边境太平，儿臣每日所为不过清点库房、核查军饷、督促修缮营房而已。堂堂燕王，沦为库房管事，儿臣实在惭愧。”

朱棣又停了一下。

他看着自己写的字，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写，这一次笔速快了很多，像是压抑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父皇，儿臣斗胆恳请，将五弟调离北平。非儿臣不念手足之情，实因五弟之能远超儿臣所料。有五弟在北疆一日，北元便不敢南顾一日。儿臣这个燕王，当与不当已无分别。”

“五弟深入漠北，连灭数部，阵斩万户，筑京观于斡难河畔。此等战功，儿臣望尘莫及。北元残部闻五弟之名则色变，闻明军北来则远遁千里。边疆之安宁，皆五弟之功，非儿臣之力。”

“儿臣每日在军营中巡视，将士们操练之余无事可做，已有人开始在营中养兔种菜。再这样下去，儿臣恐怕要从燕王改封仓管王了。”

写完最后一句，朱棣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盯着“仓管王”三个字看了好几秒，忽然轻声笑了。

笑声里满是苦涩。

他没有划掉这三个字。

写都写了，就这么送上去吧。

朱棣把奏折封好，叫来张玉。

“八百里加急，送应天。”

张玉接过奏折，犹豫了一下，“殿下，这封……要不要再看看？”

“不用看了，直接送。”

张玉领命退下。

朱棣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仓管王。

他朱棣，大明的燕王，镇守北疆的藩屏之臣，未来注定要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人物，如今自称仓管王。

全拜他那个好弟弟所赐。

应天，御书房。

朱元璋这些天的状态很不好。

确切地说，自从看了锦衣卫的密报之后，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白天上朝的时候他还能维持镇定，该批的奏折批，该处理的政务处理。但到了晚上独处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就全是那些字。

凌空飞行。

双目发射光柱。

铁甲熔化。

非人力所能及。

这些字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他是朱元璋。

他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从乞丐到皇帝，一路杀过来，什么怪事都见识过。

但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飞。

更没见过一个人的眼睛能射出光柱把铁甲烧成铁水。

最关键的是，这个人是他的亲儿子。

他亲手带大的亲儿子。

朱元璋每次想到这一点就觉得脑子不够用。

老五在他眼皮底下长到十六七岁，从小到大乖巧安静，除了翻医书没有任何出格的爱好。怎么去了一趟北平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甚至怀疑过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但锦衣卫的密报里明确写了，五皇子言行举止一切正常，神智清醒，指挥作战有条有理，跟被附身完全不沾边。

那就更说不通了。

一个正常人，突然就会飞了？突然眼睛就能射激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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