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有老五在北疆，我这燕王当与不当还有什么分别？！（2/2）

朱元璋想破了头也想不通。

就在这种焦躁和困惑中，朱棣的新奏折到了。

朱元璋拆开奏折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为又是一份惊天动地的战报。

结果他看到的是“仓管王”三个字。

朱元璋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把奏折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读完之后，他又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这位大明开国皇帝，做了一件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带着无奈和荒诞感的真笑。

仓管王。

老四管自己叫仓管王。

北疆最能打的藩王，手握数万精兵的燕王殿下，被自己那个原本该在开封研究草药的弟弟逼得自称仓管王。

朱元璋笑了好一阵子，笑到最后眼眶有点发酸。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眼眶发酸。

也许是因为老四写出这种话的时候，心里到底有多苦涩。

也许是因为老五那个孩子，真的变成了一个他完全认不出来的人。

朱元璋把奏折合上，放在桌面上，用手压了一会儿。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来人，拟旨。”

太监捧着笔墨纸砚小跑进来。

朱元璋站在窗前，背对着太监，一字一句地说。

“着秦王朱樉、晋王朱棡，即日起各率本部三千精兵，北上与燕王朱棣会合。”

太监奋笔疾书。

朱元璋想了一下，继续说。

“到了北平之后，朱樉、朱棡二人听从朱棣统一调度。如遇五皇子橚出征，二人随军同行，亲眼观察五皇子作战之实情。”

太监写完，呈给朱元璋过目。

朱元璋看了一遍，提笔在最后加了一句话。

“观毕，据实回奏。不得妄议，不得欺瞒。”

据实回奏。

跟派锦衣卫时用的是同一个词。

但这次不是派密探了，而是直接派两个亲儿子去。

朱元璋的逻辑很清楚。

锦衣卫的密报他看了，触目惊心，但锦衣卫毕竟是外人，有些事情可能看不透、看不全。

朱棣的战报他也看了，但朱棣显然在回避某些细节，而且朱棣跟朱橚在同一个地方待久了，立场可能不够客观。

他需要另外一双眼睛。

不，两双眼睛。

老二朱樉和老三朱棡。

这两个儿子，平日里确实不太靠谱。朱樉暴躁，朱棡跋扈，在各自的封地没少惹事。

但有两点是确定的。

第一，这两个人都跟着徐达打过仗，对战场不陌生，能看得懂打仗的门道。

第二，这两个人之前对朱橚的战报嗤之以鼻，认定是朱棣吹牛造假。带着这种先入为主的怀疑态度去看，反而最容易发现真相。

如果连这两个满心不信的儿子亲眼看完之后都说是真的，那就一定是真的。

而且按照朱棣的战报来看，朱橚现在的活动范围已经推到了漠北深处。从北平出发往北走用不了多远就能碰上朱橚的作战区域。老二老三不需要跑到北平去，在正常的出兵范围内就能等到会合。

省时间。

更重要的是，让老二老三亲眼看一看，也省得他们整天在封地里说风凉话。

朱元璋把圣旨盖上玉玺，交给太监。

“分两路送，一路去西安，一路去太原。限十日内出发。”

“遵旨。”

太监捧着圣旨小跑出去了。

朱元璋独自站在御书房的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老二老三去了之后会看到什么？

他们还会觉得是老四在吹牛吗？

朱元璋不知道答案，但他隐隐有一种预感。

等老二老三的回奏到了，他可能又要一夜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