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撕破脸，火力全开！（1/2）
明净没带着人去萧然家，反而转身拐了个弯，径直往万年县衙的方向走。
身边跟着的僧人愣了愣，躬身低声问道：“师兄，咱们不去找萧然了？”
“不急。”
明净捻着念珠，脚步不疾不徐，眼底的忌惮早已散了大半，“先去见王佐史，把最后一点底摸清楚，再动手也不迟。”
明净心里算得明白，昨夜给了萧然整整一夜的时间，若是他背后真有贵人，必然会连夜递话给县衙，哪怕不直接干预，也会打个招呼提点一二。
如今一夜过去，坊市风平浪静，半点动静都没有，可终究要从王佐史这里，拿到最准的准信，才能彻底放下心来。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到了万年县衙。
明净常来常往，门房的差役早已认得他，客客气气地引着他往户曹的公房去。
王佐史刚处理完手头的田亩文书，正端着茶盏琢磨昨夜的事，见明净推门进来，连忙起身屏退了左右的小吏，反手关上了公房的门，压低声音道：
“明净师父，你可算来了，我正琢磨着让人给你递话呢。”
“哦？”明净挑了挑眉，双手合十行了个僧礼，“王佐史这话，可是有什么准信了？”
“准信没有，可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王佐史往桌边一坐，给明净倒了杯茶，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我从昨夜到今日一早，里里外外都打听遍了。”
“别说皇宫那边，就是我们县衙的县令、县尉，甚至是管刑狱的法曹，半分招呼都没收到，更别说什么上面施压了。”
“连提都没人提过萧然这号人，更别说为他出头了。”
“我还特意托人打听了那几位去萧然家里的贵人，一早从怀德坊出来，就直接回了宫，半分没提昨夜的事，更没给哪个衙门递过话。”
“师父你想，要是这萧然真跟宫里的贵人有深交，昨夜我以县衙的名义上门找事，贵人能一点动静都没有？早就该让人来敲打我了！”
明净捻着念珠的手微微一顿，悬了许久的心彻底落了地，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王佐史见状，更是把话说得透透的：“师父，我算是看明白了，这萧然就是个懂点律法条文、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仗着自己能说会道，就敢跟慧日寺叫板，敢跟我顶嘴，实则背后连根能靠的草都没有！”
“他就是吃准了寻常百姓不懂法，吃准了我们不愿把违律放贷的事摆到明面上，才敢装腔作势，拿律法当挡箭牌！”
“王佐史所言极是。”
明净缓缓放下手里的念珠，脸上那副谦和温善的笑意彻底散去，眼底只剩毫无顾忌的阴狠。
“贫僧试探了他这么久，从宅院置换到债务纠纷，给了他无数次搬靠山的机会，他从头到尾，就只会拿着那几句律法硬扛，如今看来，果然是装腔作势，半点底气都没有。”
“可不是嘛！”
王佐史冷笑一声，“一个市井里卖吃食的商贩，能有什么靠山？真要是有背景，哪能窝在怀德坊的小院子里，就守着西市一个小铺子？”
“师父你放心，不管宅子，还是借贷，今日都给处理了。”
“那姐妹钱是拿不出来了，可以卖身为奴...”
“好。”明净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贫僧今日倒要看看，萧然，还能不能像昨夜那般牙尖嘴利，还能不能护得住这两个丫头，护得住他自己！”
......
萧然三人准备出门，听到院门外面有密集的脚步声。
萧然心里也有不好的预感。
张二娘下意识看了看萧然。
‘咚咚咚！’
门被敲响。
萧然走过去打开门，看到王佐史，还有明净和尚，后面还有一群人。
不等萧然说话，一群人蜂拥而入，进入院子里面，最后的两个和尚，还把门关上。
这一幕把张二娘姐妹吓的不轻。
“怎么？这是装都不装了！”萧然看向一群人说道。
明净上前半步，双手合十对着萧然虚行一礼，乌木念珠在指间捻得慢悠悠。
“施主言重了，贫僧何来装与不装之说，自始至终，都是想与施主结一场善缘，积一份无上福报。”
明净目光扫过这方院落，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缓缓道：“敝寺奉敕扩建藏经阁，要供奉三藏真经、十方佛像，勘定地界之时，唯有施主这方宅院，正合风水吉位，于佛法弘扬、信众供奉至关重要，是非要不可的。”
话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又把话题绕回了福报功德上，语气愈发恳切，仿佛真的在为萧然着想：
“施主，世间财物宅院，皆是身外之物，唯有功德福报，能随身三世，不生不灭。”
“施主今日若肯将这宅院舍与三宝，便是为长安万千信众造了福田，为自己攒下了无边福报。”
“我寺不仅会为施主在佛前立长生禄位，日夜诵经祈福，保施主今生平安顺遂，来世更能得善果、入善道，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还望施主识时务，莫要错过了。”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把强占民产的龌龊事，硬生生包装成了一场给萧然积德造福的大好事，仿佛萧然不把宅子交出来，就是不识抬举、与佛法作对。
“这他娘的和直接抢有什么区别？”萧然心里也做好最坏的打算。
“看来施主，是非要执迷不悟，不肯领这份善缘了。”明净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去。
身后六个身形魁梧的护寺僧人立刻上前一步，浑身带着常年习武的悍气，将院门方向堵得严严实实。
明净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威胁再无半分遮掩：“贫僧好言相劝，是不想伤了和气，折了你的福报。”
“我寺僧人常年护寺，都略懂些拳脚功夫，真要是动起手来，你这细皮嫩肉的身子，怕是扛不住几下，到时候宅院保不住，还要平白受皮肉之苦，更是损了阴德，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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