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撕破脸，火力全开！（2/2）
萧然看向另一边的王佐史，“官爷，你不管管，这和土匪有什么区别？”
王佐史闻言当即冷哼一声，往前一步站在明净身侧，板起脸拿出十足的官威，看向萧然的眼神里满是呵斥与不耐。
“休要胡言乱语，什么土匪？简直是满口荒唐！”
“明净大师乃皇家敕封寺院的高僧，此番扩建藏经阁，上为大唐社稷祈福、为陛下祝祷，下为长安万千信众供奉真经、广种福田，这是利国利民、教化四方的大善事，关乎满城信众的信仰福祉，是何等的大局！”
“你岂能拿市井匪盗的污言秽语，来亵渎这桩佛门盛事？”
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规劝，实则字字都是施压：“方才明净大师所言，句句都是为你着想。”
“世间宅院田产，皆是过眼云烟，唯有功德福报、民心向背才是根本。”
“大师给了你结善缘、积阴德的机会，许你佛前立牌、日夜诵经祈福，已是仁至义尽，给足了你脸面。”
“可你呢？”
王佐史的语气陡然沉了下去，厉声呵斥，“只顾着一己私利，抱着这一方小小宅院不放，非要百般阻挠这桩利及万千信众的大善事，简直是不识大体、执迷不悟！”
“本官今日在此，本就是为了居中调解，看着这桩利国利民的善事能顺遂办成。”
“我劝你一句，趁早认清大局，应下大师的提议，莫要非要等到无路可退的地步，到时候不仅宅院保不住，还要落个阻挠佛门善举、对抗官府的罪名，那可就真是追悔莫及了！”
说得义正辞严，硬生生把官商勾结、强占民产的龌龊勾当，包装成了官府扶持佛门善举、规劝百姓顾全大局的正经公务，与明净那套福报之说一唱一和，竟把萧然的据理力争，说成了不识抬举、罔顾大局的胡搅蛮缠。
“哎！”萧然叹了口气，知道今天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行吧！”萧然好像是认命了，“你的目标应该一直是我的宅子，让这姐妹走吧！”
明净不置可否，“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她们欠的钱还没有还。”
“你应该知道，她们拿不出这么多钱来的。”
明净闻言，脸上重新堆起那副谦和慈悲的笑意，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施主此言差矣，贫僧何曾是要逼这两位小娘子入绝境？佛门慈悲为怀，断不会做赶尽杀绝之事。”
目光转向脸色煞白的张家姐妹，语气愈发温和，仿佛真的在为她们谋划一条万全的生路：
“两位小娘子无依无靠，拿不出这笔功德钱也是情理之中，贫僧自然不会强人所难。”
“贫僧这里，倒有一条两全的法子，既可以了结这笔宿债，又能为两位小娘子寻一处安稳的安身之所，还能积累福报、消弭业障。”
明净捻着乌木念珠，慢悠悠地续道：“若是两位小娘子愿意入我慧日寺，在三宝座下随喜做工，平日里做些洒扫庭院、浆洗衣物、供奉香火的轻省活计。”
“一来可以用工钱逐月抵扣欠下的功德钱，直到债务结清，免去官司缠身、流离失所的苦楚。”
“二来日日在佛前听经闻法，侍奉三宝，不仅能为自己消弭过往的业障，更能为亡故的父母超度祈福，积累无边的福田。”
“比起在外漂泊无依、看人脸色讨生活，这何尝不是一条安稳的善路？”
话说得滴水不漏，把卖身为奴、终身劳作抵债的龌龊事，硬生生包装成了佛门给予的善缘与生路。
“大师，我愿意，求求你别为难郎君可好？”张二娘直接跪下，“当牛做马我都愿意，求求你了...”
三娘被吓的一直哭，也跟着跪下。
明净等人不为所动。
萧然拉起张二娘，“没用的，他们但凡有点良知，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郎君，对不起...”
“和你没关系，这是看上我宅子了，又不想花钱，想直接抢而已。”萧然揉了揉三娘的脑袋，“不哭，三娘乖！”
萧然看向明净，“让她们两个离开，宅子给你们，要不然我一把火烧了，也不便宜你们...”
“你敢！你知不知道纵火是什么罪过？”王佐史大声呵斥。
“去你妈的！你个狗东西，少吓唬老子，老子孤家寡人，唯一的宅子都保不住了，老子还怕什么罪过？”
“你灭我满门，哪又如何？”
“老子知道你们要的是地，不是这些房屋，但是起火这件事闹起来，你们两个狗东西也不好收场吧？”
“施主，请注意你的言辞！”明净觉得萧然骂的有点难听。
“注意言辞？我他娘的没啐你一脸唾沫都是给你那身破僧袍留脸了！”
萧然往前一步，眼神里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
“你也配叫出家人？也配张嘴闭嘴谈佛法福报？”
“嘴里天天阿弥陀佛，心里全是男盗女娼！手里攥着逼死百姓的阎王债，眼睛死死盯着别人家的宅院田产，披着一身佛衣，干的全是打家劫舍的土匪勾当！”
“你连街口的混混都不如！人家抢钱还敢亮明身份，你倒好，抢了人家的宅子，还要逼着人家给你磕头谢恩，说你给人家积福报？我呸！什么东西！”
萧然越骂越火，往前又逼了半步，把明净逼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扩建藏经阁？什么供奉三宝？哄鬼呢！我看你就是想借着名头中饱私囊，扩建自己的私宅！”
“拿着皇家敕封的名头当遮羞布，放高利贷盘剥百姓，强占民产逼良为奴，长安城里多少人家被你们慧日寺逼得家破人亡、卖儿卖女？”
“你夜里睡得着觉？就不怕那些被你逼死的冤魂，半夜扒了你这层虚伪的僧皮，索你的狗命？”
“还敢说什么消业障、积福田？我看你这辈子造的杀孽，十八层地狱都不够你一层一层蹲的！”
“下辈子投胎都轮不上当畜生，只能钻茅厕当蛆虫，永世不得超生！”
“就你这副贪得无厌、丧尽天良的样子，也配站在佛前说话？”
“佛祖菩萨要是有灵，第一个先劈了你这玷污佛门的蛀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