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近亲结婚的危害！（1/2）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萧然身上，继续问道：“按照你之前的意思，旁系三代以内才算，但是你说四代的几率也很大。”
“朕可不可以理解为，血脉越亲，关系越近，危害越大？”
“是，就是这样的。”萧然点点头。
长孙皇后看了看李丽质，又看了看长孙无忌。
如果调查情况属实，那这个婚事就得重新考虑才行了。
长孙无忌看萧然的眼神越来越不善：
“自古以来，无论皇家宗室还是世家大族，皆以异姓表亲联姻为正理，亲上加亲方能巩固宗族纽带、守望相助，这是传了上千年的规矩....”
转头看向萧然，眼神锐利如刀：
“别说姑舅、姨表结亲，就是再近一层的，历朝历代也比比皆是。”
“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说过这个问题？”
“你知不知道在陛
萧然自然也感受到了敌意，看到长孙无忌身后的长孙冲，想到了李丽质的婚事。
瞬间明白了，长孙无忌为何如此反应了。
“我不想拆谁，我只是单纯的不想我妹妹近亲结婚，国舅也别那么大的敌意，我没有针对谁。”
“我说的话，我负责，要是调查结果不符，陛下怎么处理，我无话可说。”
萧然迎着长孙无忌的目光，开口说道：
“没人发现，不代表这事就不存在。”
“世家大族世代联姻，多少人家孩子早夭、天生残缺，都只当是命数不好、风水不济，谁也不肯往血脉上想。”
“就算有人隐约猜到了，为了宗族脸面、为了姻亲利益，也只会烂在肚子里。”
“难道因为没人敢说，这害人的规矩就成了天经地义？”
“这件事往小了说，关系自家子孙，往大了说，关系到大唐发展，要是婴儿成活率提高，对大唐来说意味着什么，国舅不会不知道吧？”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没有人比李世民更清楚，人口对一个刚刚从战乱废墟中站起来的王朝意味着什么。
隋末大乱之后，天下户口十不存三，贞观初年全国在册丁口不过三百余万户，连隋朝鼎盛时期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缺人，是压在李世民心头最重的一块石头。
没有足够的丁壮，就没人开垦荒地，没人兴修水利，没人缴纳赋税，更没人披甲上阵、戍守边疆。
哪怕有了兕子犁这样的神器，能让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可若是连干活的人都没有，再厉害的农具也只是一堆木头。
而婴儿成活率，恰恰是人口增长最核心的瓶颈。
这些年朝廷推行休养生息，鼓励生育，可民间孩童夭折率依旧高得惊。
若是真如萧然所说，避开近亲成婚能大幅降低孩童夭折的概率，那意味着每年大唐能多活下来几十万婴儿。
这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好处，是实实在在能让大唐国力暴涨、根基永固的定国之策，其分量，甚至不在兕子犁之下。
长孙无忌也没有再说，人口对大唐太重要了。
小兕子拿着冰糖葫芦，给长孙皇后，打破了略显尴尬的气氛。
一直到宴会结束，都没有得到调查报告。
李世民和杨妃也没有再说萧若颖和李恪的婚事。
回去的路上，萧然和萧若颖搀扶着萧皇后，萧然说道：“阿姑，我是不是又惹祸了？”
萧皇后摇摇头，“你没有错，更谈不上惹祸。”
“你的初衷也只是为了颖娘，阿姑也相信你不是信口开河...”
萧皇后没有怪萧然，但是宴会的人也知道萧然说这些让长孙无忌不高兴了。
......
次日，小兕子早早醒来，第一时间去看看冰糖葫芦还在不在。
不让小兕子一次吃太多。
看到草把子上的冰糖葫芦，小兕子笑的很开心。
“嘻嘻~系窝哒~都系窝哒~”
李世民无奈笑了笑，“其他礼物，兕子是一样都没有看上，就盯着冰糖葫芦了。”
“是啊！就这个最合兕子心意。”看到小兕子开心，长孙皇后也高兴。
张阿难急匆匆拿着调查报告进入立政殿，“陛下，结果出来了！”
“快拿来朕看看！”
张阿难把调查报告呈给李世民，为了准确些，调查的基数比较大。
还需要统计一下，方便李世民看。
李世民原以为最多只是略高一些，却没料到刚翻开第一页，握着奏疏的手指便骤然收紧。
目光飞快地扫过纸页，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眉头越拧越紧，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原本平和的呼吸渐渐沉了下去，胸膛微微起伏，连握着奏疏的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页页翻得极快，每翻一页，脸色便沉上一分。
那些触目惊心的对比，一桩桩一件件摆在眼前，比任何言辞都更有说服力。
看到近亲成婚的人家，孕妇难产的比例高得吓人，多少妇人一尸两命。
看到生下来的孩子，早夭的占了大半，侥幸活下来的，也多有天生聋哑、痴傻、肢体残缺，或是从小缠绵病榻，熬不到成年便撒手人寰。
李世民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怕。
“朕只知道，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多少人熬不过这一关。”
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发紧，“朕也知道，孩童早夭是常事，多少人家生养一堆，最后能留下几个全看天意，可朕万万没想到，这血脉太近，竟会凶险到这个地步！”
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生离死别。
宗室里多少王妃郡主，年纪轻轻就死于难产。
多少皇子皇孙，襁褓之中便夭折了。
以前所有人都说是命数，是福薄，是风水不好，从来没有人往这上面想过。
可如今白纸黑字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李世民看完递给长孙皇后，长孙皇后的反应和李世民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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