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萧瑀开怼，大棚的作用！（2/2）
“此举既兴市井商事，又抚恤百姓，兼顾情理与教化，实在是两全之善举啊！”
一众官员纷纷附和称颂，朝堂风向瞬间调转。
先前还想借着此事发难、眼红生意利润的世家官员，此刻也只能闭口不言，再不敢有半分异词。
......
城南，萧然让程处默找来不少工人，把画好图纸给他。
“老默，让工匠师傅，按照这个来。”
程处默接过图纸，看了看不远处地里木头骨架。
实在不懂萧然这是干什么。
“郎君，这是要盖房子吗？”程处默看了看萧然，“琉璃盖房子，也太贵了！”
“不是，以后你就知道了！”萧然没有解释，程处默也没有再问。
觉得按照萧然说的做，准没错。
李丽质跟着搬玻璃杯的人一起到了玻璃作坊。
李丽质走进玻璃作坊，避开忙碌的工匠，走到萧然身旁，神色从容温婉，轻声将早朝之事缓缓道来：
“郎君，今日早朝出了些风波。”
“有御史公然上奏弹劾我，是说我屡次来作坊与你议事，往来过密，有亏皇家名节、不合尊卑礼制。”
“还有是指责咱们的琉璃铺售卖珍器，助长长安奢靡风气，奏请陛下关停铺子。”
说着，李丽质浅浅一笑，眉眼间带着几分庆幸：
“好在早前你提议，抽出部分收益接济城中老弱孤苦、无人赡养的贫民幼童。”
“阿爷当庭将此事当众说出，还言明账目会交由户部监管核查。”
“那些原本振振有词的御史顿时哑口无言，再也无从辩驳，满朝官员，也纷纷称颂此举仁善，再无人敢借着礼法、奢靡为由借机发难。”
李丽质看着萧然，语气满是由衷的赞叹：
“如今想来，还是郎君思虑周全，若不是提前定下行善济民的法子，今日定会被那些言官死死咬住把柄，纵使阿爷有心庇护，也难免落人口实。”
“现在有这份善举在前，既堵住了朝野悠悠众口，也让那些眼红生意、想借机挑事的世家，再没了发难的由头。”
“还是我们这个太赚钱了，眼红的人多。”萧然不觉得意外。
其他人虽然不知道萧然烧玻璃的完整工艺流程，但是也知道材料不贵，需要的木炭成本也不算高，玻璃却卖出天价。
抛开工艺流程，玻璃的成本其实很低，奈何其他人最抛不开的就是‘工艺流程’。
看着另一边忙碌的工人，李丽质好奇问道：“郎君，这是盖房子？”
基本上所有人都会这样想。
“不是，我准备盖个大棚种地！”
李丽质一脸问号，“种地？种地为什么还要盖上琉璃？这确实有点奢侈了！”
说着李丽质打趣起来，“要是其他人知道，估计真要弹劾太奢靡了。”
“害，找不到其他替代品，我们自己烧出来，玻璃倒是不贵。”
李丽质点点头，“郎君，不知这样有何用？”
萧然笑了笑，没有直接道出缘由，反倒看向李丽质开口反问：“五娘，世人向来春种秋收，为何不是冬日播种？”
李丽质闻言稍作思忖。
自幼博览群书，也曾翻阅过不少记述天时、农桑的典籍，对此并不陌生，当下从容开口作答：
“这是依循四时天道的规矩，春日阳气升腾，冻土化开，地气温润，种子方能生根发芽。”
“夏日光照充足，雨露丰沛，植株才可茁壮生长，待到秋来，气脉收敛，谷物便会渐渐成熟，迎来收成。”
李丽质伸手指了指脚下的田地，语气笃定：“一入寒冬，北风凛冽，霜雪遍地，天地间阳气沉敛不发。”
“田土冻得坚硬如石，寒气侵入土层，无论谷物还是菜蔬，都耐不住这般酷寒。”
“幼苗遇霜便枯，种子逢寒难活，从古至今，冬日从来都不是耕种的时节，这也是人力难以扭转的常理。”
“郎君，为何这样问？”
萧然闻言笑着颔首，顺着她的话慢慢解释起来：
“你说的四时天道不假，但作物生长，说到底离不开三样根本，一是暖意，二是天光，三是水土润泽。”
“冬日难种，不单是霜雪封田，更是整天地气寒凉，白日里的日头虽有光亮，却留不住温热，夜里寒风彻骨，土层里的暖意转瞬散尽，水汽也尽数冻凝。”
“种子离了暖意便无法抽芽，嫩苗挡不住寒气便会枯萎，这才是冬日绝少耕种的根由。”
萧然抬手指向那些交错搭建的木架，又示意一旁堆放的玻璃坯料：
“我用木料搭起框架，再将这些琉璃嵌合其上。”
“琉璃通透，天上的日华可以尽数照进棚中，同时又能将白日积攒的暖意牢牢锁在棚内，阻隔外面的寒风与霜气。”
“棚里的水土得以恒温保湿，便如同造出了一方不受寒冬侵扰的小天地。”
“如此一来，外头纵然冰天雪地，棚内依旧温润如春。”
萧然眼中带着几分笃定，“以往只能春日下种、秋日收获，如今有了这处棚子，便能打破时节限制，一年四季都可栽种作物。”
“寒冬也能长出鲜蔬青苗，不再只靠一季收成过活。”
这番说法闻所未闻，李丽质听得怔怔出神，反复打量着眼前的木架与琉璃，脸上满是惊异。
从古至今，世人皆以为农作必须顺应四时，是人力无法更改的定数，可萧然寥寥数语，竟道出了另一种可能。
回过神，看向萧然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佩：“竟有这般妙用？”
“以琉璃围合，留住天光暖意，扭转天时...郎君所想，实在是匪夷所思，却又句句在理。”
“若真能成，可是惠及天下百姓的大好事！”
“就是可惜，琉璃实在太昂贵...”
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搭建玻璃大棚，这一点李丽质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