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刘宏：若吾有一子力能扛鼎，天下何至于此（2/2）

刘宏握着中兴剑，沉声道：“多年前，朕已知道大汉王师已经垮了，就连边塞的戍边军亦是如此，皇甫嵩之所以能在冀州大捷，不过是受卢植的余阴，他的功太虚，不如借他将袁槐拉下马，你说呢？”

“天下百姓何其无辜。”

刘渊叹息一声。

就为了一个袁槐，却让百姓平白受战乱之苦。

“朕为天子，大汉都是朕的。”

刘宏自嘲一笑道：“何况，凡大灾大难之前，一点牺牲在所难免，朕有错吗？”

“臣不知。”

刘渊不敢答话。

“你若能平凉州。”

“朕准你回豫州，铁血营近万铁骑也赐你为亲军。”

刘宏脸上带着一抹笑意。

“陛下说笑了。”

“王师，怎可为亲军。”

刘渊摇了摇头，刘宏这是给他画大饼啊。

“哈哈哈。”

“刘伯召啊刘伯召，你当真以为真昏聩，看不明白么？”

刘宏嗤笑一声：“百姓乃国之根本，盛世之基也，你收拢百万流民，建设工坊敛财，甚至与各州贸易，收集矿产、皮革，还敢逾越规制，招募六万大军，若朕不准，你以为你们能一直相安无事？”

“臣问心无愧。”

刘渊起身一拜。

“所以，朕让你统御三河之士，更组建铁血营。”

刘宏眼眸透着一股深邃，道：“平了凉州之后，你便离开洛阳吧，朕对你恩赏不少，只求未来大汉天崩之际，你能让大汉存续，且庇护朕这一脉，可愿否？”

“臣铭记陛下皇恩。”

刘渊神情复杂，深深一拜后退出大殿。

……

出了宫廷。

刘渊登上车舆离去。

城楼之上，刘宏目送其离去。

这几月，他只觉心力交瘁，对未来迷茫。

所以，召见不少道人术士，预测大汉未来。

可所有人得到的结果十分一致，大汉帝星暗淡，未来战火不休，神州陆沉。

因此，他再铺路。

汉室宗亲。

是他唯一能依靠的势力。

宁川侯刘晏与刘渊，则是他最看重的宗亲。

“希望，你们父子二人别让我失望吧。”

刘宏长叹一声，朝着北宫走去。

可惜，刘渊非他亲子，否则，天下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

“可惜了刘宏，生不逢时。”

车舆中，刘渊也是闭眼叹息不已。

刘宏的用意，他何尝不知。

他是想在洛阳大动干戈，自己留在洛阳只会影响他的决策，所以才会让刘渊回豫州。

但时事易变，谁也不敢保证，一切会那般顺利。

……

正月十五，皇甫嵩出征凉州，满朝公卿皆去相送。

唯独。

刘渊没有出现。

这场未战已败的战役，引不起他的兴趣。

年关已过，很多事都需他亲自处理。

又两日后。

司隶校尉府下发文书，缉拿十二县令，彻查吏治，凡罪皆诛，并在洛阳城外设鸣冤鼓，遣羽林军守卫。

一瞬间，

朝中士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与此同时。

一件大事也在这几日悄然发生。

洛阳南宫徒生大火，数个宫殿楼宇皆被焚之一炬。

是夜。

司隶校尉府阁台上。

刘渊负手而立，目光远眺着天边那一抹红光。

荀攸脸色巨变：“皇宫走水了，好像是南宫。”

“你说为何？”

刘渊侧目问道。

“自然是天灾啊。”

荀攸着急道：“主公，可要调兵入城救火？”

“不必。”

刘渊摆了摆手，感慨道：“之前与陛下贪心，我还不太明白，现在一切都通了。”

嗯？？

荀攸一脸茫然。

刘渊声音淡淡：“不出十日，陛下重开西园，遣常侍，设阿保，贩官鬻爵。”

“大汉之辱。”

荀攸脸色沉下来。

贩官鬻爵，不知堵死了多少有志之士，令大汉失去了多少可用之臣。

州郡之中，不少士子怨恨天子，早言大汉将亡，且亡于天子。

“不，你不懂。”

刘渊拍了拍栏杆，沉声道：“陛下这是要肃清朝廷，将一些人罢黜出去，又提拔一些人上位，可有些人功绩不足，只能贩官鬻爵，以财换之。”

“咕嘟。”

荀攸瞪大眼眸，满脸悚然。